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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很多,更文死慢

【鼠猫】思远人(六)——进退两难

侍郎府内,被大火围困住的展昭和白玉堂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但天色大变之时,却有两道闪电劈向白玉堂。他只有一个人!却要面对着两道闪电!

 

“白兄,卧倒!”展昭见状不好,回身直接撞在白玉堂身上,“啪”的一声,一道闪电险险地打在了直扑来的展昭背后,白玉堂被撞了出去,却顺势牢牢地抱着展昭,在地上一个翻滚,旋身,然后踢起了地上一根半焦不焦的木头,直踢入另一道闪电里!又是“啪”的一声,那根木头顿时彻底干焦枯燥,而闪电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猫儿,你怎么样?”白玉堂抱着展昭,方才那道闪电几乎可以要了他的命,假若不是展昭帮他避开,他必要性命堪忧。

 

展昭的后背在方才翻滚的途中蹭过粗砺滚烫的碎瓦砾,白玉堂匆匆拂开散落在人后背上的石砾,手掌一触,就感觉到濡湿和温热。

 

“你受伤了!”

 

白玉堂闯荡江湖多年,指尖接触血的感觉,已经数也数不清,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展昭受伤,纵然也忐忑担忧,免不了沉重之情,但却从来没有恐惧过。然而他这会儿却恐惧了,他

从来不知道,鲜血触摸起来竟是很恐惧的感觉!

 

“白兄放心,展某没事的。”展昭硬忍下背后的伤,安慰地拍了拍白玉堂,然后挣扎着起来望着面前越发渐步紧逼的火焰。

 

“当务之急,我们得想法子躲起来,总不能干等着被火烧死。”

 

“躲哪呢?”白玉堂看着随时会呼啸过来的大火眉心紧蹙。

 

展昭焦急地左右打量,眼光转了一圈突然看到杜总管曾经藏身的洞坑。“那个地方如何?”他一指洞口。

 

“你是说地下?”白玉堂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展昭点头。

 

“好。”

 

白玉堂依附。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况且如今再也容不得他们有空闲想第二个法子了。

 

火焰就在身前三十步,在整座府邸倒塌之前要挖一个可以容两个人藏身的地洞谈何容易?幸好杜总管藏身之处本就在地下,只是需要再往下多挖一个人的位置。

 

“猫儿,你歇着就行,我来挖洞。”

 

白玉堂阻止展昭挖洞的动作。展昭摇头,拿着巨阙用力挖掘。“来不及了,一起干。”地洞空间狭小,要挖大非得花一番功夫不可,容不得一人闲着。白玉堂见展昭坚持,觉得也有道理,便一并加紧动手。

 

火焰攻势迅猛,随着围墙支撑不住颤抖着终于倒塌,土木迸裂火星四溅,肆虐的火苗疯狂流窜,已经不止一次烧着了他们的衣服。

 

白玉堂心里万分怨念自己没有韩彰挖洞功夫的一份功力,早知道就和二哥好好请教一番,也不至于祸到临头才后悔莫及。他满身是汗,拿着剑拼命地往下挖,但挖着挖着陡然一阵昏眩,

他身上越来越热,越来越烫。不是被火的热炙烤出的感觉,这种热来自心底的某个无法言明的地方,一点点地窜梭上来,如水蛭般狠狠咬噬的蚀骨蚀痛逐渐遍布全身。即使受过多么重的伤势,也不曾感到如此虚弱。很痛,很痛,但不是伤口。

 

白玉堂原本跪在地上的姿势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展昭留意到他的异样,赶紧扶住。

 

“哪儿不舒服?”展昭凝眸看人,却蓦然发现他手上同样无法去除的紫毒又开始波动,但与上次不同,这回剧毒似乎快要突破阻力,连紫色都渐渐变得晦涩。展昭心一沉,知道毒开始有发作的趋势。不行,一定要救他!

 

“你歇着,我来。”展昭将白玉堂让到一边,白玉堂此时确实有心无力也只能作罢。火焰在他们身前三十步就快要烧着了,而杜总管的地洞非常浅,没有往下挖就不能躲避这种大火,必须快点儿、快点儿、再快点儿才行!

 

又过了一阵子,展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好了……”

 

他手上的十根手指早已血迹斑斑,此时火焰已在身前只有十步之遥。展昭松下口气,拉住白玉堂让他先下到洞里。白玉堂还是觉得身子难受得不行,但他看到展昭的手指的血又蹙起眉头。纵然是弄伤了手指,这猫儿出血也未免出得有点多了吧?那赤红的血映染着手指上紫,诡异的让人心惊。

 

“猫儿,你看起来也有点不对劲。”

 

展昭此时已然发觉眼前有点发黑,好像有很多颗星星在模糊的视线里转来转去,这是失血过多的后因,但他并没有回应白玉堂,而是说了一句:“先下去再说。”他让白玉堂在最下面,自己再躺在上面,最后压上一块大石头堵住洞口,那块石头厚实得很,想必怎么烧也不会透的。

 

他们两个刚刚躲好,但听得“轰”的一声,侍郎府倒塌,所有的一切瞬间灰飞烟灭。

 

门口忙着救火的人到处躲避轰然而出的飞尘,被眼前的一切彻底惊呆了。包大人一贯镇定的脸色,终于也绷不住地抽搐着。命运由人不由天,他自坐镇开封府以来尊天、敬天,却从不信天载命运。因为无论天如何作为,或好或坏,或忧或喜,那些诡异的、恐怖的案件都是人自己亲手炮制,与天又有何干?!

 

但此时此刻,这天是否开了一个太大的玩笑?

 

人间不公还有天理,天若不公,理在何处?

 

侍郎府废墟的洞口下

 

热……白玉堂觉得好热。

 

洞的四周漆黑一片,展昭就在他身上,他把他压在下面,地面上就是大火。大火烧得仿佛无穷无尽永远不会熄灭,即使在洞底下依然可以感觉到烈火的颤动,依然可以听到废墟残骸在火焰中爆裂的声响。地下一直冬暖夏凉,所以自家二哥那只地老鼠一年到头老喜欢钻在洞里打盹。这里是地下,被那块石头隔绝了熊熊大火,照理应该凉快很多,可是他仍然觉得好热。

 

从方才就开始的难受一直没有消散,很痛,很痛,痛得撕心裂肺,却不知痛从何而来。但比起还能勉强能忍耐的痛,全身的燥热让他急躁不安。白玉堂感觉自己的身子眼下就像干燥的柴火那般,随时就会和外面的残骸一样起火了。

 

水……如若有水就好了……他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脱口而出。

 

“水……给我水……”

 

声音因干涸而微显沙哑。

 

“白兄,你要甚么?”在白玉堂身上的展昭凝了凝有些涣散的精神,缓缓移动了一下身子,将耳朵凑到白玉堂的唇边。白玉堂又吐出了那个“水”字,之后没过多久,一点湿润的液体就滴了下来,落在他的唇上,奇怪的是他一下子便觉得身子没有那么难受了。湿润的液体继续一点点地滴下来,浸润着他干哑的唇齿,那些液体掉在舌头上带着明显的血腥气,可他的痛苦居然随着这些液体的充盈而渐渐平淡,渐渐消失。

 

他虽然看不到、摸不到,但是尝得出,闻得到……“猫儿你流血了。”他说。

 

“嗯。”

 

展昭轻轻应了一声,他的语气很飘,像酝酿着某一种情感,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白玉堂的心跳刹那间一跳乍停又重重的落下,撞击得心里疼得不行。“你这蠢猫到底在做甚么?”他的声音忽然有点哽咽。展昭的心思很多时候讳莫如深,从前他常常为自己看不透他而恼怒。但此时也许因为彼此靠得太近,他竟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心思,甚至连他的心跳都那么清晰,可是清晰的好乱。白玉堂摸索着去握了握展昭的手,他的手好凉,像展昭那般的武功该是寒热不侵,但他的手却好凉。

 

黑暗里但听得展昭轻笑了一下,他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这里没水,展某只能用血来代替,只是……伤口似乎有些不太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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