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籟

脑洞很多,更文死慢

【鼠猫灵异小故事】七日景(1)

一个礼拜没写文,写个小段子练练笔,比较没头没脑,还差一个结尾下周放上来就能完结。


送给黑巛和采绿

 @采绿聆青音  @黑巛琥珀 


展昭上小学前一年的初夏,疼爱他的爷爷去世了,死因基于肝功能衰竭所致。在这个不幸的消息突然跑出来撞了人心头一下的那一天,展昭尚呆在幼稚园里跟其他小朋友玩皮球。当时他把球拿在手里方才抛向地面,即在球体触地反弹的一秒之间,便见班导由远及近匆匆奔来告诉了这件事。

 

 

 

不知为何,闻言以后的展昭,右手一瞬里猛可怵抖了那么一下子,手部神经忽然极其活跃起来,带着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冲动,朝立弹至视平线的皮球拍了下去,然而手心偏离正位,指尖的力道又远远不足,于是这个球毫不理会展昭恍惚得近乎可笑的意识顺势斜飞出去,远远地跳开便移往阳光走过的阴暗角落里去了。展昭看着那远去的球影油然而生出一种不真实感,这时他耳边听到有人噗嗤一声,那是来接他回家的白玉堂发出的。

 

 

 

展昭的父母几年前旅居国外工作,于是照顾展昭的责任就落在了爷爷奶奶身上。可这一天奶奶在医院里陪伴着爷爷最后的时光,作为好邻居和玩伴的白玉堂自告奋勇地接下带展昭回家的任务。这一天,也是他小一学年期末考拿下第一名的好日子。虽说白玉堂本身也对这样的结果感到高兴,但他的噗嗤一笑全然却是因展昭而起,哪里又会想到自己被沿路游走光亮的皮球逗得居然笑出了一点眼泪,当真不知是皮球滚走的轨迹有趣,还是展昭比较好玩。不过若非要白玉堂二者其一,他肯定选择后者无疑。

 

 

 

抬手大而化之地抹掉眼角调皮的金豆豆,白玉堂朝展昭招手,说要带他回家见爷爷。展昭虽然还小,但一迳想到将会面对离别,心下说不出的沉重感,连脑袋也跟着低下,宛若含羞小草触及便合。展昭的头发顺而较柔软,故而白玉堂没事就喜欢摸一摸,玩一玩。仗着身高稍有优势,这时以微微俯视的角度看去,但见展昭现出那副俨然沮丧的模样,他又伸手轻轻抚摸对方的脑袋,然后弯腰对上眼睛道:“再不回去可就来不及了,我抱你回去吧!”

 

 

 

展昭抿唇舔了一下干涩的嘴角,刚想摇头说不用了,白玉堂却当他不摇头便是答应了。这厢背好书包,以宛若家长式的口吻与展昭的班导道别的同时,已径直托住展昭的后背把人抱牢在怀里。白玉堂虽只大一岁,却是从小抱惯了展昭,无论展昭的体重和身高增加多少,他都可以动作娴熟,走路带风。展昭眼见一转眼的功夫就被人搂到身上了,不好意思地凑到人耳边用非常低弱的音量说道:“玉堂哥哥,你这是抱小孩的姿势呢!”

 

 

 

白玉堂在展昭讲到“小孩”的时候特别咧开嘴笑起来。“你本来就是小孩好不好,何况,即便你将来长大了,我照样可以稳稳当当的抱你啊!”

 

 

未来究竟会如何,凭展昭的小脑袋目下尚无法去想象。但对于白玉堂的话,他仔细想来感到辩不可辨,驳无可驳,呆呆不语只好点点头,轻叹了口气乖乖地趴在白玉堂的肩头。偏就那一声叹教耳尖的白玉堂听见,随即照人屁股上敲了一记。“没事瞎叹甚么气,我妈说过瞎叹气会倒霉的。”

 

 

 

倒霉两个字紧接着溜进展昭的耳畔,当下激起他对于爷爷快要离开人世这般现状的悲伤之情,随之牵动他横膈深处某一条敏感颤抖的神经,眼圈立马就泛出脂红的色泽。“爷爷他……”展昭呜咽着吐出这几个字,口吻中尽透着茫惑的脆弱和不安,白玉堂晓得自己刚才不该说那些,以安慰之态侧首就口往展昭的颊边触了触,又轻轻拍了拍展昭。“没事,很快就能见到你爷爷了,爷爷还在等你呢!”

 

 

 

展昭一心以为白玉堂只是在缓解他的伤心,他不是不懂生命的栖止,瞬息而变如朝露干涸,好像家门口花园里的牵牛花,早晨沾露才开,午时即已萎谢。早知道爷爷会这样,他今天就不该还来幼稚园,早早守在爷爷的病床旁边至少还能见人最后一面。脑袋里上上下下地翻想胡思,展昭须臾里像只指甲盖儿被夹疼的小猫一样,伏在白玉堂颈边开始抽抽噎噎很小声地哭着,有几颗泪珠洒在白玉堂的脖颈径直由领口滑了进去,白玉堂感到胸前衣服上的一块濡湿以及颈上展昭那哭泣以后引起的脸部炙热,不由得也叹出一口气。待横去一眼看人,他心想自己碰上这个小家伙,要倒霉也只好倒霉了。

 

 

 

 

路走到一半时,展昭已哭过一阵却依旧甚是哽咽。在他记忆里,爷爷绝少生病,只有那一回些许兴奋了点多喝几杯以后去上厕所,一跤摔趴在铺着花草地砖的浴室里,永远失去了行走的能力。爷爷直到半年前还有工作,他自称干清道夫的活,实则却是开了一家很特别古董店。其中里面的每一件商品都寄居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爷爷的工作便是净化那些力量上携带的恶念,直到它们变成真正不具有生命力的物件以便售卖。

 

 

 

 

因为本身都是很难得的古董,时常有淘金者过来光顾选购。展昭有一只长得十分滑稽的小丑玩偶便是爷爷送的,听说它原来寄附着闹闹灵,整晚整晚地吵闹不休意图令别人神经衰弱,身体萎靡,而经过了爷爷的净化,它已然安静地躺在展昭的床上,每天陪伴着他入眠。

 

 

 

 

除此以外,爷爷还有转移伤口的超能力。这是展昭长到四岁才知道的秘密。那一回展昭的手臂被用来做手工的小刀割伤了,这样伤口疼痛感超出一般孩童的忍耐力,但展昭兀自咬着拼命忍着,不作一声。爷爷替展昭看过伤口以后,并没有立时就帮他包扎,却朝从到刀划开去的口子处轻轻一按,口中念念有词。展昭懵懂地转眼向爷爷望去,见人手腕上与他被割伤的同一位置,出现非常相似的一个伤口甚至可以说整个儿是将展昭的伤口复制了过去。爷爷和蔼又带着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小昭那道伤口的深度和痛楚,爷爷和小昭各分一人一半来承担。”当他问起是否没有之前那般痛了,展昭这才发觉事实果然如爷爷所说一般无二。

 

 

 

在展昭的记忆里,爷爷的身体很是健康,那一摔而永远不得行走的后果其实很不正常,但爷爷自己不说,包括奶奶之内的大家只能猜测却不敢再往深处去想。可即便如此,到了爷爷即将撒手人寰之际,奶奶通知班导传话时竟然只是心平气和地叫展昭回家看爷爷,并没有催促得很急,甚至还提到让白玉堂带着他慢慢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之类的话。想来可能是奶奶也觉得在这件事上,便是再急也不一定来得及的。

 

 

 

初夏的气温已经不低了,展昭只怕白玉堂抱着他出了汗好生厌烦,况且他又不是不会自己走路,于是轻轻说:“玉堂哥哥,谢谢你抱我,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白玉堂听他话声尚有哽咽颤抖,想想自己也确实有点抱不动了,依言将之放在地上又去捏了一把人的鼻子,“那你可不许再哭了,否则你奶奶和我爸妈要误会我欺负你了。”

 

 

 

“嗯,我不哭了。”展昭听话地伸袖抹了眼泪,刚被人拿纸巾又擦过脸擤了鼻涕,去听得白玉堂嘀嘀咕咕道:“再说我从来也没欺负过你。”

 

 

 

今天是没有啦,可平常却不少见。展昭见白玉堂硬装无辜的模样,咬了咬下嘴唇,也没怎么言语了。可白玉堂已瞧在眼里,哼了一声道:“你咬嘴唇干甚么?难道不服我的?”

 

 

 

展昭不答,摇摇头,拉了他的衣角又道:“我想去看爷爷,我怕他……”白玉堂只见展昭尽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可经过一场伤心又无疑现出一脸的可怜兮兮,情不自禁暗自叹口气。在心下怨念自己将可能接二连三倒霉之时,他兀自去摸人的头发,给略略整理一下衣服,便拉了那手忍不住捏上一捏,不知是聊作给展昭的宽慰抑或给自己顺气,只说道:“没事,肯定来得及。”

 

 

 

展昭哪里会想到奶奶和白玉堂都说让他不要急,竟然当真不急,这一点令医生也出奇地惊诧。

 

 

 

 

当展昭回到家以后,躺在床上的爷爷还有点意识。午后的阳光由后园的紫藤间筛进窗来,洒得满床金花黄叶。他这时已不复能完整地回忆生命中的任何经历,也忘记了他自己的名字,甚至当展昭唤起爷爷这个称呼,他也只能怔忡以对。可是他却仍然记得展昭。他指指门外,又指指展昭,展昭见爷爷面目如常,又想哭泣,而且他实在没有明白爷爷想表达的意思。这时奶奶告诉他,爷爷这是问他好不好,展昭知道了怎么回事迭忙点着头,跟老人说:“爷爷,我很好。”

 

 

 

可爷爷还是指指门外,展昭又不懂了,于是奶奶又说这是爷爷想问他刚才怎么回来的。“是玉堂哥哥送我回的家。”展昭这样说,然后使劲抿紧嘴过了大抵一两秒钟才满是歉疚地道:“对不起爷爷,我来晚了。”岂料他话音刚落,爷爷即微动着嘴唇,轻轻说了一句“不是的”。这一声微弱却清晰,展昭感到无比震惊,在他呆愣当场之时,爷爷示意白玉堂过去,抬起唯一还能动弹的一根手指在人手心里比划着甚么。

 

 

 

展昭不晓得爷爷对白玉堂交代哪些,在那以后老人忽然无声地哭了,他的意识全数浸淫于哭泣这一桩事里,仿佛再也无需其他的人事接触,再也无需注入其他的情感。展昭被奶奶牵着手只看着爷爷的两个眼眶里涌出泪水,随即在脸颊上漫患成纵横的浅渠,奶奶拿着手绢帮爷爷擦了擦泪水,可她擦得漫不经心,于是这些泪痕很快又被下一波泪水冲化,径直交错岔道,直到整张脸都湿遍。再后来,当天夜里,爷爷宛若睡着般陷入深深的昏迷中,在次日凌晨便安静地离开了。

 

 

 

仿若当真只为见展昭一面。

 

 

 

爷爷走得很安详,可在他走后的七天里,也就是所谓的头七这一段时间却接二连三发生了很奇怪的事。

 

 

 

先是家里的那几只爷爷生前净化以后私藏的古董钟表尽数停摆,停止的时间并不统一,但是无论如何上条,指针兀自纹丝不动。不久以后家里的电器也跟着不知为何地发生故障,纵然都是些打从很久以前就使用,也差不多该寿终正寝了的电器,可组团似的发生故障,却是任谁也无法解释。奶奶对这些极尽难以明了的古怪并不慌张,但她忙于为爷爷办理丧事,委实抽不空来照顾展昭,而展昭的父母眼下还在手忙脚乱请假赶回来的途中,是以奶奶便将展昭托付给邻居白太太,也就是白玉堂的妈妈。

 

 

不过在此之前,展昭身边又多了只小猫。爷爷过世的第二天,不知由哪里冒出一只方才出生月余的小小猫咪,一头钻进了展昭的房间,一眼看上去无疑是只有着灰黑斑点的短尾。展昭好像做错事般怯怯地抱着小猫拿给奶奶看,眼巴巴地瞧了一眼又一眼。奶奶笑了,说道:“小昭不是想养小猫么?”

 

 

 

展昭知道奶奶的意思却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是的,可是这只小猫是自己跑来的,会不会是人家家里丢的呢?”

 

 

 

“不会。”奶奶告诉他。“这肯定是爷爷送给小昭的礼物,爷爷过去不是答应要送小昭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么?爷爷遵守了约定呢!”

 

 

 

展昭闻言眼睛突然亮了一亮,这是爷爷走后他第一次感到全身舒畅,由衷的高兴。“我真的真的可以养这只小猫么?”他再一次向奶奶求证。

 

 

 

“完全没有问题。”奶奶笑着亲了亲展昭,很快又接着去忙爷爷的事了。

 

 

 

白太太相当欢迎展昭带着小猫一起过去住,次日一早,展昭便抱着小猫和那只心爱的小丑玩偶住进了白家。白太太特意安排展昭和白玉堂一个房间睡在一起,白玉堂的房间很大足够两个人一起玩,床的尺寸也很宽,即便展昭来回打滚也掉不下来。可仅仅第一个晚上,展昭就放出大招——他尿床了。

 

 

 

这天晚上,展昭洗完澡香喷喷地爬到床上却搂着小玩偶发呆了好久,他是个很认床的小孩,现在换了一张床睡,即便是他熟悉良多的白玉堂的床,他还是难免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怪异陌生感。即便很困,想着自己身处的环境又心中难过,哪能真正睡着?当白玉堂回到房间,看到展昭支颐于膝,愣愣地靠在床头耷拉着眼皮打哈欠,于是乎转眼珠冒出个主意,从书架上拿下一本的童话书来凑过去说要给展昭讲睡前故事。

 

 

 

展昭揉揉眼睛打两个哈欠,又挠挠头皮道:“我好像睡前并没有听故事的习惯呢!”白玉堂见他那小倦猫似的懒怠样,险些笑出声来,却是一本正经道:“我学校老师说过习惯是可以培养的。”

 

 

 

“但是玉堂哥哥,我真的困了。”展昭一边打哈欠一边用手背抹掉流出来的眼泪,他泪眼朦胧哪里看得到白玉堂眼角之间蕴有的笑容,可很快白玉堂脸一板,假装很凶地拿硬皮书敲打床架来震慑展昭。“有一个成语叫‘入乡随俗’,你住我的家,睡我的床就得听我的话,平常我看不到那也由得你了,但是眼前哼哼……”

 

 

 

展昭吓了一跳,陡然睁大眼看白玉堂那副狠霸霸的样子便有些呆了,又想想自己在人家这住,要听话似乎理所当然,便即挠挠头去拉白玉堂。“玉堂哥哥,我听你话就是。”

 

 

 

白玉堂心中暗暗发乐,脸上似笑非笑,“这还差不多。”说着摊开童话书,看一眼目录又展昭。“想听甚么故事,《小红帽》、《糖果屋》、《野狼和七只小羊》还是《豌豆公主》?”

 

 

 

展昭眨巴眨巴眼。“玉堂哥哥,前面三个故事在《格林童话》里,可《豌豆公主》是安徒生写的。”他指指白玉堂手中那一部童话的封皮。“你明明拿着《格林童话》为甚么却会看到《豌豆公主》呢?”

 

 

 

“展昭,你还敢顶嘴?”白玉堂被他戳穿西洋镜,却兀自理直气壮,老大不乐意地瞪人一眼。“我拿着合集不行啊?!”

 

 

 

“哦,这样啊。”展昭听罢点点头也不深究,他已然困得只想倒头就睡了。这时,白玉堂还戏谑地扯扯他的脸蛋,嘴上不依不饶。“快说,要听哪个故事?”

 

 

 

展昭连连哈欠着胡乱呢喃出一个选项。“那就《豌豆公主》吧!”

 

 

 

白玉堂看他实是乏得不行,说:“要把故事听完才能睡,你真要顶不住了那就靠着我吧!”

 

 

 

展昭像只三点头的小公鸡似的晃晃脑袋便趴到白玉堂怀里,大概当真舒服,展昭蹭了两蹭,径自觉得睡梦神正向他张开双臂。白玉堂轻拍着展昭,装模作样地拿着书本实则凭记忆口述起《豌豆公主》的故事。然而这则故事太短了,没一会儿便讲完了,白玉堂感到不够尽兴,专门从记忆库里找出一个很长的俄罗斯童话故事。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展昭早睡到爪洼国翱翔不知几何。白玉堂这才关上灯,仍搂着展昭一起睡了。

 

 

 

哪想半夜里白玉堂睡得好好的却猛地里做起个怪梦。梦里他不知为何由七弯八拐的山道里转了十几分钟以后,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一推掉进了温泉里。白玉堂可讨厌水了,除了洗澡以外他甚少玩水,尤其看不起那些去泳池游泳的人,在个池子里扑蹬扑蹬算甚么游泳?故而即便是温泉在他心里照说和泳池没多大两样,他如此嫌弃的对象为甚么偏偏出现在梦里呢?白玉堂居然在梦里思考起实是不可思议的问题,现实里睡得迷迷糊糊的他不由自主想去拉好滑下身体的被子,却摸了一手的湿,想当然依他那样敏感的心性,自然便醒了过来。再摸摸展昭身上居然也是湿,待他开灯一看却是发觉原来竟是展昭尿床了。 

 

 

 

 

这下可好,白玉堂只好推醒展昭,趁老爸呼呼大睡时悄悄再叫来妈妈。揭起天热而铺的兰草席,白太太看到展昭在床单上画了一张老大的地图心想小孩子尿床并没有多大的事,便叫家里的帮佣赶忙起来放洗澡水给两孩子洗澡,又换下床单,等展昭洗好澡拿了白玉堂的衣服给他穿。展昭知道自己这么大了,居然还会在人家家里尿了床,羞得脸红都不敢抬头看人。但白太太会心一笑,又让两个人继续去睡了。夜里忙活大半宿实在够麻烦累人的,好在暑假开始了,足够他们有空余折腾,便是赖个懒觉也无碍。

 

 

 

 

再次躺下后,展昭吓得不敢睡,生怕又尿床闹出尴尬事来,一双眼睛睁得老大犹如黑水银丸眼光杵上天花板就不动了。白玉堂瞧他不睡觉傻呆呆地往上看,一迳伸手捂住人的眼睛。“干嘛不睡,要不要我给你唱儿歌或者摇篮曲?”

 

 

 

 

展昭心下忐忑难安地拿白玉堂盖他眼上的手微移半分,竭力觑出点眼色放在对方身上,立马摇摇头。“玉堂哥哥你自己睡吧,别管我了。”

 

 

 

白玉堂哼道:“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可是我很怕——”展昭小心翼翼地开口,脸上又是一红,好在关灯以后的黑暗之中,也不致被白玉堂瞧见,但白玉堂打断他的话好似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有甚么好怕的,不是有我在嘛!而且小孩子不好好睡觉会被妖怪吃掉哦!”

 

 

 

展昭一吓。“哪里会有妖怪。”

 

 

 

白玉堂感觉他有点被自己唬住,嘿嘿笑。“你不知道么,有一种大嘴长牙的妖怪会在晚上来看哪家的小孩不睡觉,如果有小孩当真醒着,它就会啊呜一口把这个小孩吃掉。”

 

 

 

展昭脑子里猛一下转出来的意识便不相信这个故事。“玉堂哥哥你骗人。”

 

 

 

白玉堂在黑暗里耸耸肩,他哪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你不信我也无所谓啊,反正你不睡我也睡不了,算我倒霉喽,到时候叫妖怪把我们两个一起吃了呗。”

 

 

 

啊?展昭耳听白玉堂这样说心里着实咯噔一下,居然不知不觉后怕起来。他倒非当真是耽心自己会被妖怪吃掉,却很难接受连累白玉堂。于是扭过头跟白玉堂说:“我乖乖睡就是。”抢忙闭上眼希望自己早一点睡着,白玉堂看不清人慌张的样子可心想想想便觉得无比有趣,偷笑一笑,轻拍了展昭几下,便继续睡了。

 

 

 

这一夜直到天亮都相安无事。

 

 

 

展昭原以为自己尿床只是巧合,但后面好几晚他不止弄湿自己的衣服,还照旧给白玉堂的床单“浓墨重彩”了一番。展昭当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在那几天里他好希望奶奶能够早点回家,那样他也可以早些回到家,不至于再给白玉堂看笑话了。虽然白玉堂并没有真正笑话过他。

 

 

 

这是爷爷头七前发生的怪异事,直到展昭住到第六天,尿床这桩怪状情形如来时突然而来,转眼也突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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