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籟

脑洞很多,更文死慢

笑闹悠游曲(幼稚版鼠猫) [1]

梗来自基友的一个梦,忽然脑袋一拍就改成一个比较无厘头的小段子,情节后面稍微带点怪力乱神,希望能把鼠猫写出QQ的感觉,没写过这样的,随便写的,估计比较、一定ooc……

 @黑巛琥珀  @蒋昭  @慕容团子☆ 

秋阳温煦,金风飒然,过耳窸窣,道是每每此个时节,开封城里那些多少读过些书,肚子装点墨水的人们,便会给家中的小孩儿出个谜题,谜面便是:“圆似珠,色如丹,傥能擎破同分吃,争不惭愧洞庭山。”常常他们方才把题出完,小孩儿就骨碌着眼珠子,拍手笑道:“是橘子。”


是了,此谜题出自唐代无名氏的《又射覆橘子》,教馆里的师父们大多言传教习,孩儿们哪能不知晓,大人们当然也是明了的,只是每年又会老生常谈一番,颇为乐此不疲。虽作表面功夫,但答对了,自是要作奖励,是以每个小孩儿皆会分到一只绚烂可爱,殷红似丹霞的小橘子,捧在掌心里,远观之,如小鸭子一般圆滚来去,近闻之,却又有沁人心脾的清甜之味,倘若有侧听窗外清风伴竹,闲吃几枚小橘子的雅兴,真乃浮世有味之清欢。

 

由此可见,世人喜爱橘子者,大多有之。

 

那首《又射覆橘子》中提到的洞庭山,为太湖中的东、西洞庭山,盛传为产橘名地。最近半月来,开封府尹包大人私掏腰包,命人从洞庭山的农家处采购了些许橘子,分发府中人等,也算聊表素日大伙辛苦,以作茶余饭后打牙祭的小零嘴,又因其古来味甘性温,亦可作食疗养生之用。然而,橘子到了展昭手中,其意义却并非如此简单了。橘子除可食用养生外,尚能入药,具有止咳润肺的功效,主治肺热咳嗽。展昭自打秋初,出了一趟公差回府以后,便即染上伤风,起先硬充好汉,奈何咳嗽月余不止,原形大露,至后不知用了多少药并不见多么好转。

 

如此过了数日,展昭但凡看到大碗黑漆漆的药汤端到面前,再也没有闭了眼睛,仰脖子将一大碗药喝得涓滴不存的勇气,心下已自怵然而惧,脑袋嗡嗡作响,只想索性翻眼昏倒,也不再想及其他了。

 

为了逃避苦药,他宁可整日闭去门户,坐在门外草地上朝眺明日,晚观月。原本照包大人的意思,本不让其受寒吹风,消停几日后,待病稍好再作他议的,这么一来倒好,一番关照全打了水漂,别人且还不知展昭捣鼓着别他心思,晚上眼瞧星云之时,尽是惦念着那东门涂巷栅栏里的说书和皮影戏,心痒难耐。不过好在,他想归想,却不会当真出得门去。实则凭他的轻身功夫上梁翻墙,自可来去自如,然而却恐怕激得民愤,不敢太过得寸进尺。

 
包大人起先以为他只是犯了性子,暂且作聋作哑忍耐了几回,可到了这日,天却又下雨来。他眼见展昭站在屋檐下,宁可几要处身泥潭积水之中,仍不妥协,便是再也坐不住乐,常服袖摆,望一眼檐角滴漏处淌落的雨水,对公孙策使了个眼色。


“先生,展护卫总这般也不是道理,你速去着人唤他回屋里来,就说本府不逼他吃药了,回头,待他再好些了,自会允他出门散散心。”言罢,不禁捋须暗叹一声,心以为这展昭委实说来,当真哪都挺好,可惟独就是小孩子性情忒重,常有玩心,受不了半点儿委屈,偶尔还不懂轻重分寸。

 

说来说去,苦口婆心让他服药,其初衷不过也是为他身子着想罢了,哪有故意刁难的意思。然而,所谓良药苦口这般简单的道理,在展昭这儿,断然就是行不通的,好似旁人要他吃药,就和要了他的命没甚么两样。

 

眼下看这天电光闪闪,一个霹雳跟着一个霹雳的,雨势定要变大无疑,倘若任由他去毫不理会,不到夜里,病情就得加重。

 

公孙策莞尔摇头,“此话大人早该说些,也省得展护卫在泥坑里活受罪,他平常也爱素净,可不喜玩泥巴的。”

 

此话虽说如此,可众人也不能当真只为顾及展昭的感受,而由那病症继续发展,好在公孙策这人虽无功名加身,却是个极有个性且十分渊博的通儒,他思及再与展昭为吃药之事多说墨迹,徒然白费时光,自得另辟蹊径才行。


未几,便即巧睹那些开封府众新购的洞庭山橘,想来不用自己再多花一番功夫,很是高兴,于是就开始游说展昭每日吃些橘子,饮些橘皮茶。展昭一见再也不用吃苦药,自然高兴不少,且好奇洞庭山的橘子何许特别,更不细想,即就着拨开的半盏橘子往嘴放。


公孙策这厢看展昭极是乖巧,总算松了一口气。岂知他刚把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下,双手负在背后,悠闲不到半刻,却见展昭脸色斗然一变,眼眶也即泛红起来。“这是作甚来着?”公孙策忙问。

 

“酸……酸的牙疼……”展昭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嘟囔着,遂捂嘴转身,便想找个地儿往外全呕出去,然而走得太过毛躁,和迎面而来的包大人险些撞了个满怀,结果一受惊吓,即把口中之物一股脑咽下肚去,那酸涩的橘味一径往鼻上回冲,激得展昭的眼当下似醺泛红,一包水珠儿在于底浮来游去,委实一副可怜模样。


至此,他死活再也不肯吃半片橘子,待公孙策好言相劝之时,却是嘟嘴瞅人,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道:“就不要,先生这是盲医治瞎马,那些药剂还有甚么橘子,胡乱吃下去分明是吉是凶都不晓得……”

 

此言一出,公孙策固然“咦”的一声,大为惊讶,而展昭更是蓦地一惊,话到一半已有后怕之意,声调越至后越轻,如若营营青蝇,掠面而过。但公孙策耳力到底不差,鼻中哼一声,竟有些冷笑道:“展护卫,这话可是你说的?倒是十足像极了那个白玉堂的口气啊。”展昭也是心中一凛,自知捅了篓子,偷眼怯看向人,便见公孙策朝他瞪了一眼,“呵呵”两声冷笑。“改日在下定好好找他谈一谈,他是怎么把你给带坏了的?”

 

展昭一听,心下一惊,忙自辩解。“先生误会了,才没有被他给带坏……他哪有这个本事……”

 

他自以为得理,不意却误蹈了公孙策与人交谈的机括之中,便见其若有似无瞥他一眼,又作微微嗤笑。“哦,这么说来,便是展护卫你本自不乖喽?”

 

这么一回事,展昭如何都不应承,公孙策立刻道:“唉,小孩子家,说话可要老老实实。既然展护卫不认,我也拿展护卫没有法子,咱们只好去包大人那儿评评理了。”


展昭心里嘀咕,为了那句错词,公孙先生这分明是有心报复,不禁打了个寒噤,听他说来轻描淡写,似乎浑不当一回事,心中莫不是后悔至极,但知对方既说出了口,决计不再轻易变通,不禁一颗心呯呯乱跳,直想到包大人这一回没准就得又出戒尺,满脸登时挂满憋屈,眼中泪光莹然。“先生,展昭认错还不成么?咱们打个商量,千万别去找大人好不,千错万错下回为例,我定不再胡言乱语了。”说到后来,似是被咽喉梗气呛着两口,咳了好几声。

 

乍一眼瞧人委曲求全的模样,公孙策初时忽地心软,觉得实在甚是可怜。然而转眼一斟酌,道是倘若一径包庇任由他如此任性下去,谁晓得下回还会出甚么纰漏,自己年纪大了,可是受不住这些个担心受怕的罪,便打定主意,不再退让,板起脸道:“不成,这次还想逃?没门!”

 

展昭所料不差,许是包大人也早已忍无可忍,不待他再多作申辩,话不投机遂叫人取来戒尺,令其展开掌心以作惩戒。一径见此情景,展昭怔怔相对,不自禁的心惊肉跳,却又不敢不依言行事,更不能挺撞一句。待得眼角余光飘见包大人那尽逼灶底三分的脸色,知道求饶也是枉然,只能把眼一闭,手上随即便传来一阵刺痛。

 

展昭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闭嘴闷声不响,他向来挨不住半点疼,眼泪自是顷刻之间往下掉,一颗接着一颗,奈何并不能为此得到半分宽待,起初四下着实疼痛难当,但到第五下时,持戒之人似略有迟疑,陡然落手轻缓,到最后几下时只怕他挨受不起,倒也打得更轻。只是十下打过,展昭直感伤心,睁眼环顾四下,只敢压着声小小抽涕。

 

包大人与公孙策耳目照会过来,彼此相视一眼,尽皆摇头,各自叹气。但见包大人道:“可是当真知错了?”

 

展昭抬起袖子擦了擦朦胧的双眼,哽咽道:“原本就认了,大人先生却偏就不信。”包大人见他言辞酸楚,确是满腹含曲,点了点头,自也是相信展昭决计不会有一分欺瞒,但为绝今后再有诸如此类之事,重蹈覆撤,面上并不客气,兀自不肯放过,道:“你下次再不听话,本府还要命人再打。”

 

展昭吃了一番申斥,俯首不敢作声,包大人只道他这番必得大哭一场,那知他竟然一声不响,倒是大出意料之外,问道:“展护卫,你干么不作声了?有话但说无妨。”

 

展昭轻声道:“终归是属下不对,大人虽然打我,心里却怜惜我的。”这一席言辞吐属出来,显得格外乖巧,包大人体会展昭心思,心想对方自也深受自己推重,至于小儿心性也算人之常情,想来也不能免俗了,也便不打算再追究下去,转将声气一摆手道:“此事就此作罢,展护卫回房歇息去吧。”

 

依言退出门外,展昭站于沿廊下怅望远空云去鸟飞,目所能及那夕曛滑入秋山深壑,伸手将最后一抹施舍给他的绮色握住。嗟吁片刻之后,心下的郁闷之感恼人而纠结,展昭对方才之事兀自有些后怕,竟不愿回去,转念便行转身,双足一点,提气掠出了开封府的围墙。


他漫步向西城走去,魂不守舍,任由信步所趋,浑不知身在何条街巷,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街墙彼端传来鼓乐的声音。展昭自一举身间,不禁微微一怔,才发觉自己原来神魂颠倒的乱走,竟已到了城中瓦舍勾栏之地,他走到之时,正有艺人振臂高鸣檀板,登台演说传奇,且是一男一女二者辩语夹缠,交锋激烈,本也是一场精彩角逐。


展昭伫足少许,平素里他是极其喜欢瞧热闹的,可是这会儿却是如何也提不起精神,略瞥了台上人等,他便拔步而走。


随意找了一僻静之处席地而坐,展昭托腮望天又起呆滞。陡然间只觉有人接近,他眼角一飘,入眼即是一片白亮之色,此人所着衣衫,所之气息,皆令展昭无比熟稔,除了白玉堂不出其二。

 

白玉堂一手抚上展昭肩头,见他神色拱默,便即一撇嘴微微一哂,道:“猫儿,我正要去寻你呢,未想竟在此处巧遇了……”话到此并未叙完,只因白玉堂蓦地发觉展昭并不对劲,便是在夕日余晖之下,也可见他眼眶红肿,即一蹙眉遂又展颜,一手抚着展昭的发丝,一手握人之手,揶揄道:“怎么,你是不是哭过了?谁欺负你了么?”


他原本一句玩笑,未料却当下勾起展昭心中一丝怅然。被人这般陡然一问,又被拿住了刚被罚不久的手心,他触动心事,只觉得手好像一下子疼得厉害,扁了扁嘴,突然间趴在白玉堂肩上,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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