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籟

脑洞很多,更文死慢

【鼠猫】禄梦记番外一

居然分开发就没有敏感词了,也是醉了……

 

两小无嫌猜(1)

 

这年夏来的偏早,而夏的雨,更总也不期而至。

 

彼时才不到五岁的白玉堂跑出教馆内室,一头钻进那被风摆拂动便微悸战*栗的海棠丛中,方斗了一会儿蛐蛐儿,雨点儿就往下掉。不过有三两下的掠面,白玉堂手里揪着根芒草挠头,不以为然地仰脖望天,一个犹豫间,即刻大珠小珠落玉盘,呼啦啦倾落下来。教室里正在习字的展昭听到雨声,连笔也来不及搁下,随手匆匆往宣纸上一弃,“白玉堂,这天儿最易感伤风,你还傻站在外头作甚么?”他拔腿往外冲,一把将还伫足原地,抱怨老天爷扫小爷玩兴的白玉堂拉进屋。

 

待折不过须臾,展昭忙不迭掏出手绢儿替人擦拭滴水的头发,蹙眉细细打量对方那稍稍沾湿的衣衫,想着待会儿也就能干了,倒也松了口气。只是白玉堂还不依不饶的,叫人伺候着却还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过去。“甚么叫最易感伤风?就你会多说几个字了……”他前几日爬树不慎失足滑落,得亏树不高,但一口堪堪小荷露尖儿的小牙却也因故损兵折将,于是这会儿他道出的词句尽皆漏风,先生嫌他讲话讲不清,索性也不点他名头作答。但白玉堂心里的不屑一顾为此更甚,暗自冷哼一声,不说话最好,他求之不得,要晓得谁瞧不上谁还没个明说呢!

 

他对这种书教不好,就只会拿戒尺吓唬小孩子的大人,自来蔑视之心昭然若揭,可惜那老头眼瞎,竟只管冷着他视而不见。好啊,这可是他自找的,别怪小爷翻脸无情,白玉堂琢磨着改明儿就找些老鼠臭虫、地龙蛤蟆甚么的,趁对方打盹上茅厕的时候,找机会弄到人身上去,便是吓不死也得给那张老脸埋汰几分。此计一旦浮上心头,他得意不已,嘴角勾起崭露牙花,一眼望去晃荡着好几个空当儿,十足一个牙床贫瘠的落魄户。

 

展昭一抬眼,正好瞅到这番光景,但他爹自来教他为人要稳稳当当,规规矩矩的,于是即令是看出白玉堂的心思,他也淡淡会心一笑便过去了,全然不去计较,好脾气地接了白玉堂方才的话头。“你气甚么,我说的也是实话罢了,要是得病了该多难受。”

 

他说得率直诚恳,白玉堂自不会毫不动容,但究是放不下心结,烦天恼地,忍不住偷偷反驳展昭的说辞:还不是该怪那老头让小爷心情不好,又不是傻瓜,犯得着出去淋雨么?他嘴里嘟囔,把错全往别人身上推,撅着嘴掬起些委屈似的,瞅了展昭一眼,颇有些恃宠而“娇”的模样,转脚趴了上半身在几上,侧头望向窗外烟雨蒙蒙。

 

这一时刻教室里只有三个人在,有个比展昭和白玉堂还小的小孩儿,早也是习字习到一半坐不住了,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的,展昭好心替他揉了揉酸麻的手腕,取了早前爹让带来的,勾兑过冰糖的青梅茶,分出三杯来。雨幕半墙,花影敲窗,这样子的时光,更适合用一种慵懒却不失端正的心情来过,故而饮这青梅茶便是一种不失风雅的习俗,栖浸于这屋内书册纸张己身晕染着的陶然之意上,别有清雅悠然的风流之气。那小孩儿乐呵呵地抱杯一口一口地饮,茶中还加了些许果肉,清味可鉴,加之沉浮的豆子被煮开了花,与青梅茶汁不分彼此,相互渗透,相互成全,两两相知,仿若陌上开花,烟火清风被沁注在一起,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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