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籟

脑洞很多,更文死慢

【鼠猫】思远人

 (二十)白玉堂的计划

白玉堂的确是回陷空岛了。

 

早前他自打做起陷空岛的五当家,便将自己本家那些无意接手的营生一起并入了卢家庄的生意里全交由结拜大哥卢方打理。白玉堂本就不愿全盘接受担下这个担子,他志不在此,但不管又不对起已经往生的亲大哥,左右生怕哪天午夜梦回,白金堂会托梦来将他好生训斥一顿,数落数落不孝的四纲六常。

 

诸上自是这位白五爷百无聊赖闲事打打牙祭的胡思乱想,但他仍是想找个当甩手掌柜的正当理由,是以交由卢方管着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名正言顺,即便是之后替陷空岛水路谋劈新的运道,还是上下打通商贾之间的利益关节,或者盯着底下的人避免出现朝廷明文禁止的私运而吃了官司之类的事,他都当仁不让地去做,更勿论陷空岛义字当头,时不时还得要表现出身在江湖也不忘了济民救事的责任的态度。

 

但白玉堂不关心买卖最后盈亏赔赚的结果,不清楚商铺的掌管步序,甚至连正店,脚店月里几日做帐报账,分属几个大掌柜,下面多少二掌柜,具体分配几个伙计等等全一片空白,这些他从来都不当回事。

 

是以,当白玉堂向一直跟着卢方,熟悉白家那摊子情况的白福正儿八经打听起本家的事时,但见白福鼓着眼,一张嘴睁得老大,活像刚吞下一整个鸡蛋,满腹心思琢磨着家里这位喜欢单打独斗,往外跑的爷们怎么开窍了,竟是除了逢年过节以外也能想起还有他这么个人来。

 

“五爷,你怎么想起问这些糟心事来了?”白福回过神来。

 

眼瞅着白福畏首畏尾的模样,白玉堂翻了个白眼,“五爷关心自己家的事很奇怪么?搞得我好像要吃了你似的!”

 

白福嘿嘿一笑道:“五爷想起搭理了,那是好事。只是五爷怎么突然有兴趣了?”

 

“我打算在汴京常住。”白玉堂把袍子往后一撩,随意靠上窗台。“一来打发时日,二来也免得落上不务正业的口舌。”

 

“五爷甚么时候在乎起‘口舌’这种闲碎事来了?”白福喃喃自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白玉堂。

 

“五爷,你老不落家,几个当家的也是怪想着你的,你说你怎么还跑去汴京住了,陷空岛不好么?”

 

“我有说陷空岛不好么,好就不能换地方了?”白玉堂瞪人一眼,漫不经心地随口胡说。“汴京景色更好,空气也好,人多热闹,五爷不过想在那儿定居而已,你就唧唧歪歪一大堆。”

 

白福被白玉堂斥了一下,顿时耸拉着脑袋,心说五爷我哪敢和你唧唧歪歪。你别在外头心野了,连逢年过节都想不起我这个人来,就谢天谢地了。他扒扒耳朵,再次抬起头看白玉堂。

 

“五爷,你想住在汴京真的是因为那儿景色好,空气好,人多热闹?”

 

“不然呢?”白玉堂挑起眉,目光从狭长的眼尾穿过扫向白福,而后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反正五爷已经决定了,这是结果,不是商量。”他才不会说自己是不放心展昭才住过去。

 

真的么……白福断看白玉堂一脸的不容置疑,无奈把手一摊。瞧他家五爷那任性的模样,好像质疑他的判断是很不合情理的举动似的。“五爷,你要做的事,不先和卢岛主知会一声么?”白福问了个关键的问题,其实卢方并不会在意白玉堂怎么处理白家的事,但既然之前已经托付给人家,知会也是规矩。

 

他这一问,白玉堂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大哥他们肯定会过问,先不与他们说,到时候我自然会他们交代的。”他拍了拍白福,“我会好好处理,你不用担心。临了过年过节五爷就来看你,平日自己多照顾点自己。”

 

白福闻言,几乎有些诧异地打量白玉堂,甚至为了看清揉了揉眼睛。

 

“五爷,虽然你方才说的话和以往也差不了多少,但我怎么忽然觉得你变稳重了?”

 

白玉堂扑哧一笑,从袖中摸出一把折扇在白福头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五爷本来就稳重,这还用你夸。”

 

白福跟白玉堂感情很好,知道五爷疼他,心里一乐跟着也笑起来。

 

白玉堂最后问起汴京那边的生意具体是谁负责,白福报出了个名字。

 

“百草庐的赫连大姑娘。”

 

她?白玉堂眼眸微闭,勾勒下唇角。

 

离开陷空岛之前,白玉堂去找了几个哥哥。岛上只有徐庆和蒋平在,卢方带着韩璋出了远门,就连常年不离岛的卢大嫂也抱着快满两岁的卢珍出岛找朋友去了。

 

“三哥,如果我以后不常回来你打算怎么办?”白玉堂笑嘻嘻地问,其实却也非常真诚。也许徐庆不在意,但几个哥哥里他最放不下三哥徐庆,纵然他们之间的感情并非最亲厚,但徐庆是个直肠子也是个实在人,他会说错话,却不会说假话。

 

“打算?”徐庆觉得这个问题似乎并不需要讨论,显得有些困惑。“和以前一样啊,老五你又不是不回来。”他很少过问白玉堂去了哪里,白玉堂有白玉堂的自由,徐庆觉得自己就不是喜欢被束缚的人,白玉堂自然更加不是。

 

“也是。”白玉堂摸着下巴点头。“哈哈哈……”他又笑了笑,是真的笑意盎然,“三哥,真服了你了。”

 

徐庆闻言咧起嘴也哈哈笑,但精明如蒋平多看了白玉堂两眼摇摇头,“五弟,你的性子焉之则来,忽之则去和野马似得谁也管不住。但管不住和不在乎是两回事,而且我从来不相信我们做兄弟这么久,你会不在乎。”

 

白玉堂猜度蒋平的意思,慢慢地挑起眉。

 

“废话,四哥,我这个人怎么样,你最清楚。”

 

“我清楚。”蒋平摸了摸小胡子,眯着眼睛瞟人。“我也从不担心你在外头照顾不好自己,你武功比四哥好太多,也不是没主意的人。说起来根本没有甚么值得我担心,但我现在就担心你不老实。”

 

白玉堂哼笑一下,“四哥我以为几个兄弟你最看得开,也最放得下。”

 

蒋平弹弹手指,微微蹙起眉。“我看得很开和你小子不老实有甚么关系?难道我看得很开,你小子肚子里的某些算盘就可以瞒着哥几个了?”

 

白玉堂心头微微一震,假意露出懊悔的神情。“我真是弄巧成拙,没事道甚么别,倒给四哥看出了破绽。”

 

“得得得,玉堂你少真不真假不假的。”蒋平忙不迭甩手,“四哥知道你有能力解决自己的问题,你也有你要保护的东西。但是你倘使不坦白,四哥却会失望。”

 

白玉堂把下颔压在手背上,垂下眼眸沉吟几许又抬头看人道:“四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他的确是为了展昭而选择留在汴京,但他不会因为关心而忘记了展昭是个男人,是个值得人站在一旁欣赏,看他如何在困难之时展现才能的出色的人。“我也不会瞒你们,我们是兄弟,你们会知道的。”

 

徐庆眼见蒋平和白玉堂你一句我一言,却是一头雾水。

 

“你们两个在打甚么哑谜?我怎么都听不明白。”

 

白玉堂笑了笑,“三哥,既然是哑谜,你就猜猜看。”他握了握徐庆的肩膀,转身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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