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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很多,更文死慢

【鼠猫】思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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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与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情感博弈

且说展昭撑着口气当下踪身抢上前去,闪进师越与白玉堂的劲风剑影里,在师越的手指堪堪碰到白玉堂之际,飞起一脚踢向师越的肋下,而后侧开一步旋身出掌去架白玉堂的剑,全身劲力使出生生逼开白玉堂的剑锋偏移一寸。

 

“全都住……手!”

 

师越被展昭突袭,手肘往下缩回手指,衣袂一飘翩然闪开展昭的那一脚,凌空后跃翻出战圈。他双腿落地,看人的目光里,眉目间满是冷冷的傲然与讥诮。白玉堂看到突然闪进来的展昭吓得够呛,怕那剑刺伤展昭,他顺着展昭的掌势僵持了一下好容易才收住剑力,展昭架剑之举,冒险之极,所幸他当时那一剑只是刚刚出手,剑气不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展昭后背冷汗如雨涔涔而下,身子虚弱全无气力,整个人径直横身摔倒。白玉堂急忙纵上一步,惊魂未定地扶起躺在地上的展昭,一把将他抱住,“你这是在做甚么?想吓死我不成?”

 

展昭见他满脸忧急之状,竟是发乎至情,不由得心中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将目光投向师越,缓了口气:“对于救人而言,展某知道你并不是真的不在乎,只不过以为自己不在乎。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庆幸有你这个朋友。”

 

师越听了展昭的话,淡然地挑眉。

 

“我在不在乎不重要。”

 

顿了顿,师越扬起下巴示意白玉堂,但他看着展昭。

 

“展昭,你方才那般,是怕我伤了白玉堂么?你在乎他?”

 

展昭闻言一震,“啊”的一声,呆了一呆,“师越你告诉我,我是否从前就认识白玉堂?”他近乎疑惑看着师越,慢慢的问。

 

师越勾似笑非笑道:“不错,你非但认识他,还对他情深义重,甚至宁愿牺牲性命也要救他。”

 

原来他的死是为了白玉堂么?展昭满心迷迷糊糊,茫然地看人一眼,只见白玉堂眼里顿时盛满激荡的感情,扶住他的肩膀问道:“猫儿,你想起我了么?”

 

展昭想了想,又想了想。地,最后对白玉堂摇了摇头,“对不起,我觉得我应该记得你的,我也希望如此,可是我真的甚么都想不起来了。”

 

白玉堂自是突然间脸色惨然,心情沮丧失望。展昭看了他的神色,竟是心中陡然一痛,未及开口,但却见人悠悠转开头了去。白玉堂虽心中慌乱,但片刻间随即镇定,掩下了眼里的情绪不想让展昭看到。师越见此却是又淡淡讽笑道:“想不起来也好,这样的感情本来就与世俗伦常相悖。如果要牵扯一生,那要有多少的磨难,多少的痛苦来承担?苦苦的记着,苦苦的挣扎,又能证明甚么?还不如忘记来得好。”

 

展昭没料到自己一句道歉,却换来了对方流露惘怅之意,心中颇有些惶惑不安,师越的话更令他不是个滋味。他出神半晌,却听得白玉堂置道:“我说,拆人姻缘不但走在路上会被猪踢,还会折福损寿不得好死,你不知道么?”他将对师越的怨恨化为嘴边一句漫不经心却又恶毒的话,然后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满眼的刻薄摄人,满身的桀骜不驯。

 

“无所谓,我不怕你咒我。”师越眼光一刹那冷了起来,慢慢又露出点讽刺的意味,看着白玉堂,又看着展昭,他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话,“反正你们两个欠我一辈子,这笔买卖我不亏本。”

 

“你是个歹毒而自私的疯子!”白玉堂咬着牙难以置信地瞪眼看人,“你千万别告诉我绕了这么一大圈,你只是想找人给你的疯狂当垫背,做一块择生的浮木,一根救命的稻草,以此来证明你疯得很有道理。”他的目光很认真落在师越身上转了一圈,突然冷笑道:“无论别人的心和感情如何,你都不在乎,你也不怕无情至死么?”

 

闻言,越眉宇间陡然闪过一抹决然的骄傲,甩了甩袖子。“白玉堂,我是不是会无情至死,不关你的事。”他是无情也好,是绝情也罢,他不在乎。他做的,是在执行一种他觉得对的事,并非是有着心态,或者精神上的疯狂。

 

但听得师越这句话,白玉堂震了一瞬后居然轻嗤了一声,甚么也没有说。非但如此,他还抬眼上下打量这个甫一见到就被自己用看仇人的眼光来对待的人,似乎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在那一瞬他似乎有点想明白了甚么,心里开始酝酿起一种奇异的情绪。

 

“是不关我的事,我可不想和你一样成为一个疯子。”

 

对于白玉堂如此嚣张的挑衅,师越竟然也不说话了,他那双冷淡入眉梢的眼里凝起一点的自负,一点的嘲弄还有一点的邪魅。他的确没有说话,但任谁都能从他的眼里看出他在“笑”,一种同样挑衅而冰冷,不萦于怀,遗世独立的“冷笑”。

 

屋子里安静得出奇,明华被屋子里的怪异的气氛感染,心一毛手一哆嗦,将桌案上的另一个杯子打碎在地。

 

碎裂的声响划破宁静,白玉堂在刹那间暴露出极强的杀气,暴戾的看了师越一眼,挑起眉,一字一句的道:“你再这样看,信不信我废了你这双眼睛。”

 

可偏偏师越就是这么看他,肆意的,不屑的。“你有甚么怕我看的么?我的眼睛长在我脸上,我喜欢怎么看就怎么看。”

 

明华眼瞅白玉堂又要惹毛师父急的直跳脚,“白玉堂,你少说两句会憋死么?”转头又给师越顺毛,“师父,您别当回事。他脑筋不清醒,就会顺嘴胡诌。”

 

“闭嘴!”白玉堂耳边刮得明华的话,一眼瞪过去。

 

“我看你脑袋才不清醒,里面全是稻草。”

 

……喂,我是想帮你才这么说的……

 

明华顿时委屈地噘起嘴。

 

是以,这一幕场景便十分有趣,一个可怜兮兮,两个互相瞪眼意欲剑拔弩张。这时候有只手忽然伸出握住白玉堂的的肩膀,手的主人是展昭。白玉堂顺着手看过去的刹那,展昭平静地眨动了一下眼睛,居然有一点淡淡的温暖的感觉。他偶然的一眸望过来,让白玉堂莫名的心里一动,心头澎拜的怒火竟奇迹般地冷却了下来。

 

展昭的手心轻轻地在白玉堂的肩上拍了两下,淡淡牵了牵嘴角,示意白玉堂放开他,而后扶着桌案慢慢站起身。

 

“你们告诉我的事,任我苦思冥想还是毫无收获。”展昭看了师越一眼,又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向白玉堂,但他没有去看清白玉堂脸上的表情,便收回目光微合眼睑,背光而立的身姿安静得就像一个静默的剪影。

 

“所以,我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去评判师越你所说的那个‘忘记的理由’。” 

 

展昭的声音听上去淡淡的。没有记忆,只能从别人口中知道过去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他不可能不在乎。也许他在乎却甚么也没有想,也许,又想了很多很多,但从展昭的声音里甚么都听不出来。不管怎样,展昭不想把他的不好受说给人听,也不愿意让人看穿他的软弱。

 

即使,只是偶尔的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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