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籟

脑洞很多,更文死慢

【鼠猫】虚齿猫事 2(人偶番外)

下周忙完了一点事应该可以多写了

 @采绿聆青音 

“你啊……”展昭的声音混在咖啡厅播放的轻音乐里,仿若呢喃地吐出了两个字,之后想说的却硬叫心里蓦地陡生的一阵感叹给撞个正着,须臾断层在细细碎碎的敘述脉络之中。白玉堂那近乎无赖的话如果往常听来,很难说是不是会教他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个有些坏蛋的家伙又欺负人了。不过这一次,他反而觉得白玉堂这么做,是因为还朦朦胧胧顾虑着他对于过去某些事的影响,以致有了过于谨慎的呵护举动。这个人本来天生善于插科打诨、故弄玄虚,真真假假的话随手拈来,很让旁人平白就添加一点错觉的甚至误会的心情,所以总以为用表面上看颇为装腔作势的扯白便可掩饰前一刻可能会造成其他不确定因素的说词。虽然这个人的确为他真真正正的着想,但实在考虑过多了呀!

 

 

展昭带着一种打从心底被感动了想怜爱的情感对上白玉堂的眼睛,白玉堂只看人一副似乎答不出话来的模样不觉眨了眨眼,“我啊甚么?”他咧嘴又笑起来。“你一定想说我很聪明是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早顺理成章地握住展昭的一只手,一眼过去瞅得起劲,仿佛那些手指头特别耐看,一根一根透着饱满饱满的质感,和老镇糕饼铺子里糕饼点师亲手烤的一种虎爪面包像极了。那虎爪面包也是个馥郁美好的色泽,一层一层酣饱糖粉,一口咬下去脆香得出盈盈一嘴甜味儿。白玉堂实在讲不出自己有没有饿了,可虎啊跟猫啊在动物科上本就一般无二,想来咬猫掌能吃出虎爪的口味哪里又有甚么好奇怪的呢?就在他那么想一口咬一截好吃的一般盯着展昭的手指的时候,却听展昭蓦地说了声:“你啊聪明过头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诶,猫儿,这话就可就不对了。”白玉堂由猫掌虎爪之间挣出来,说这话便以掌缘轻轻拂过展昭覆了锦纶衣物的腰线,所到之处便教一向晒不大黑的展昭脸色已然是白中透了点红,这回他深知白玉堂当真是拿他来开了玩笑,可白玉堂双眼却兀自在霎时之间滚动得有如不安分的黑水银丸,眼力极好地如同张着放大镜,逐寸缓移地望过展昭刻意演出镇定的面颊,嗯哼说:“那前一句明明是我一直以来老点评你的,至于后面,谁许你跟着四哥的口气一样说教我。”

 

 

展昭闻言哭笑不得直想摇头,他有跟四哥一起针对教育过他么?这是个多么好笑的问题。他被这么一个念头如此打扰,只能感慨白玉堂净拣些不重要也不伤实的部分蒙混的功夫一流,再说关于对方身上里乍然浮现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念头并不是他以己度人而凭空捏造出来的,于是不论白玉堂是多么心有旁骛而左顾右盼,展昭仍当即正容,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只见他轻声说:“你还在担心甚么?”

 

 

“甚么担心甚么?”白玉堂像是展昭问了他一句甚么,却没听见似的怔了一怔,他一瞬之间大抵看出了展昭探寻的心意,用可以形容为“乖乖地”的坐姿陷入皮质椅垫里。“你不去胡乱担心别的,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是不是?”他一面作势轻松地反问着,连一秒钟都不肯停又觑准展昭的手掌,一把拉过来,伸出右手食指在人掌心里拿指甲尖儿比划。然而他越是这样不以为然其说,反而越是证实了展昭的猜测。也就白玉堂差不多在展昭掌纹上划拨出一只完整的小龟形象的时刻,展昭手一翻,掌心朝上收拢,连那不成实的小龟以及白玉堂的手指一起掩入一片柔软的肌理当中。“玉堂,小乌龟是指你还是说我?”

 

 

照说碰上展昭这样的疑问,白玉堂的惯常反应是照旧一副泰然自若,并视情况轻重与否而决定要不要继续揶揄展昭。然而这一回,没等展昭再作出任何反应,白玉堂却是径直反过来按捺展昭的手一起放进口袋。“真的别乱想,没甚么,我随便画的。”

 

 

展昭轻叹口气。“你啊……”他一开口便用一种感慨万千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语气说话,白玉堂感觉非常地不习惯,这种不习惯的感觉要比隐瞒甚么本身还不安。“甚么你啊我啊,要说就快说。”他随即冒出一句像是隐忍许久,终于抑制不住的话来。展昭看他眼珠子在平光镜片后头迅速眨了几下,宛若要挤眼瞪他似的,几乎扑哧一笑,随即却是沉沉说道:“玉堂,我的身体都没事啦!”

 

 

“我知道。”白玉堂低声应了了一句,随后又嘀咕道:“根本多次一说,我的伤也全好了,何况是你。”这是十二万分令展昭意外的答复,一时之间,他竟然感到自己想多了,有点一厢情愿。但只停了一秒钟,白玉堂又接着说:“你要是敢不好,我会放你去上班么?居然还曾经有想要偷偷背着我去旅行的行为……哼!”

 

 

“我哪有……”展昭至于末尾的“指控”矢口否认,他的话也还没说完,白玉堂微微侧出一只眼睛宽的脸撇过一眼,便摇起头来:“算啦,不说就不说,我早知道你不会承认的。”

 

 

展昭不觉失笑。“好不好讲点道理,第一我是想辞职,可你这老板口口声声偏不让——”

 

 

“废话。”白玉堂插嘴打断他,“五爷我养的猫凭甚么给人家去打工?!”这话无疑是摆着所有权的派头叫展昭仍然依着他的“指令”切实做去,其实如果不那么做的话会出甚么纰漏带来甚么后果,展昭早已根本懒得去想了,对于某一个不讲理的人而言,辞职被驳回这一连串的举动可以用“说不完”称之的故事来形容。不过展昭深知白玉堂蛮横之外的另一番心意,便再也没强求过,虽然那个地方过去有着十分不堪回首的往事,但现如今有这个人在了,那些散落在人世间充满悲欢离合的秘密,兴许都将会有各自趋于完整的归宿,甚至包括他自己之内,更何况他已经非常容易被对方的任何言语所打动,只要那人肯说,他便愿意听。故而白玉堂说了那话以后,展昭微微笑了笑,嗯了一声,随后又好声好气地笑说:“第一不去提它了,我们就说第二条吧,我并没有偷偷去旅行啊,不过是抽空出门替我爸去拍几张他想要的照片而已。”

 

 

 

他说的是自己亲生父亲参与的某文学杂志举办的活动。姜恺均在监狱里时机缘巧合,没由来地步上写作这一行,居然还有幸发表过几篇小文。

 

 

尽管白玉堂在看过那些文章后,私底下非常不以为然地认为那些作品写得极做作、极庸俗,当真不知杂志社从前是如何看中的。但事实是,在出狱以后的前不久他便以该杂志的专栏撰稿者的资格入选,成为能和其他优秀作者和摄影师相偕出游的幸运儿。可他需要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体检,毕竟从前那样的隐患埋藏在身体里实在很不安全,必须通过必要的检查后决定如何手术。所以姜恺均相当遗憾之下只好把名额让给了儿子,叫他一定帮自己去拍些国外的风景照,尽管姜恺均本要去的地方,展昭都曾有过涉足的先例,并不多有新鲜感,而且他俩之间的感情还不至于到像电视剧里表现的那样父子相认以后情深义重的地步,但展昭本身依旧非常愿意尽些为人子的孝心,何况他目前休假在家,出去走走亦可打发时间。

 

 

 

可白玉堂却不这么认为,“就是不开心你一个人去,要去也该我们一起去。”不就空降一个杂志社的旅游名额,他会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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