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籟

脑洞很多,更文死慢

这是我和小昭的合文 @蒋昭 不知道合并起来会不会违和

本文鼠猫为动物形体,写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疯狂动物城》里的那些形象。因为涉及部分生子元素,各位看官不喜可绕道

祝大家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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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动物版)】养猫事务所备忘录(1)

 

白玉堂原本从来没有写日记的习惯,然而当他开始拥有鼠生中第一只也或许是唯一一只猫的时候,他决意采取已然默化的传统方法,郑重其事地取出一本簇新的横纹双线记事本,以他自己直觉里微妙而精准的感受,透过文字的描述来表现那猫儿是如何改变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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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在午后一点半兜头掉下,聚合的程度如织网般滴缝不漏的严密,先是把展昭的尼龙雨伞砸得千疮百孔,继而活蹦乱跳将他捶打个透心凉,一身原该亮刷刷的毛,但凡一点露出衣裳外头皆齐齐可怜兮兮地虬卷耷拉着,俨然就成了只湿漉漉的标配型落汤猫。当他使劲揉着因雨水进眼以致发涩难耐的眼睛,径直将破伞掷进水涨汹涌的马拉尼翁河且发呆着尽瞅其随浊流覆没沉底的那刻,才忽地意识到闷热发温的湿气已潮乎乎地透过萎靡的尾巴尖儿与脚底板渗到了身体里,一想的后果是他猛地感到雨水似乎由耳朵里灌进脑子,顿时晕头转向起来,鼻子跟着受不住地连打了两个大喷嚏,顾不得地上好歹就往下一蹲,整个蜷在一起,哆哆嗦嗦地嘟囔说:“好,好冷……”

 

 

 

这时的白玉堂很不爽着,正眼含不耐地与向导对视。展昭的声音并不特别响,却仍然隔在震耳喧哗的雨声中顺利袭进耳畔的深处。他的第一反应即是将那只跟自己作对的大尾巴狼先抛在一边,怀揣耽心地赶忙脱下了带帽的宽大防雨外衣,一爪搂过猫咪以后便把衣服挡在彼此头顶上。这是他们进入南美热带雨林的第一天,亚马逊河已然肆无忌惮地展开了神秘而狂暴的侵略。被冷落的向导眼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甘寂寞地掀开血盆大口微露门前的巨齿,他笑了。这是只拥有土著血统的非洲土狼,待一鼠一猫跟着他匆匆跑进一间空置的树屋避雨,他砸两下嘴,摇摇头说:“我早就警告过你们俩雨伞没用的,与其想这些还不如考虑一下晚上对付吸血蚂蟥的事。它们可向来对你们这样来自异国的小猫小老鼠最感兴趣了,着实无辜得连会怎么死都不知道,哈哈哈……”

 

 

 

然而不想,结果却大是出乎他意料。如此嚣狂的笑声竟没得以盖住白玉堂更为暴戾的吼叫。展昭瑟瑟发抖地用肉掌勉强捂住两只耳朵,一迳只见披着华丽鼠毛的白老鼠龇着口闪寒光的鼠牙,那爪子一挥几乎快要扇到土狼的脑袋上。“闭嘴,老子受够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倘若再多一句废话,我就要你好看!”不觉瞪起铜铃大小的眼,土狼对此尽管一时有些震慑,却并不以为一只不过皮毛好点的外来老鼠能在身高以及气场上取得压倒的优势,于是他又不甘示弱地回了两句嘴,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当真明白自己错了。因为那老鼠一开始就拿起放在包里的照相机毫不心疼更毫不犹豫地往他面门径直砸过来,土狼头一偏,相机敲在边上发出“哐当”的碎裂声。很快,对方那面部表情看上去似乎具显出全然亢奋不能自已的模样,实在叫一个凶神恶煞,手下不断的又是摔又是踢,屋子里的桌椅杯碗不约而同惨遭屠戮不说,甚至还有两条枪头蛇被握在鼠爪里扭曲着挣扎着……

 

 

尽管等吓傻的猫咪一醒悟过来便不顾一切地冲去把老鼠给抱住以后,可怕的场面受到了实质性的控制,但土狼只咽着唾液看了一眼狰狞的蛇身,就十分识相的下定决心和这两只彻底分道扬镳。

 

 

 

 

雨林地的气候并不像预想的那么热,最后一晚,三只动物在树屋里各分两地楚汉泾渭地呆着。土狼直接拿条行军被往头上一罩,展小猫则是双手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那块奶奶送给自己保平安的玉牌雕饰,精神很快因为屋子里潮湿的空气产生慵懒和疲倦的感觉,一迳窝在边上迷糊了一阵便睡着了。白玉堂替他将旅行睡袋的系带系紧,就着点滴的光亮不由自主地找出他的日记本。可能还是基于各种愤怒、讨厌的缘故,他写作的情绪非常之坏,一落笔就直觉感到自己跌入亚马逊河汇冲的流域,在这很不真实的神话国度里,难以自拔。于是他至少用了三种语言符号记录下心里那些说不出来的烦躁不安。最后一笔,笔尖径自划破了纸张带出长长的破痕,似乎连展昭小小的呼吸声也被躁动浇灌得不清不楚……

 

这一趟要命的旅行,说来其实是展昭早先看过探索频道后的一次突发奇想。对世界充满阳光想象的小猫总以为亚马逊雨林会像游记里所写的一般充满着生趣盎然——拍照并笔记任何可以成为写作材料的事物,偶尔作一点写生,或者为林中那些麦鸟、皋鸟、鹦鹉甚至蚊子发出的声响作录音。他愉悦又兴奋的想象为此持续了整整快一个礼拜,以致跟着几夜都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是表面上安安静静地在鼠怀里窝着,亦难免还是会瞪着一双猫眼直到天亮。展昭不敢把心里的渴望一股脑告诉白玉堂,但白玉堂却是捏着俨然因为胃口不好而有些消瘦的小猫脸已猜到了八九分,最后到底是妥协了。但当他突出亚马逊雨林,再一次带着展昭走进秘鲁科斯特机场后,终于深知宠爱一只好奇心过重又想象力过甚的猫咪绝对要看具体情形具体而定,但至于如何适可而止的把握却又为另外一门极是精深的学问了。

 

 

继上回满满两篇涂涂改改的谴责内容的后头,白玉堂翻新一页写上日期和天气,至于日记内容却是好几个大大的问号。

 

 

孰轻孰重想多了点,白玉堂就开始变得和当初极为向往亚马逊雨林的展昭一样常常失眠,乃至还要更加神经兮兮,总是一点点小事情就能够变作一根引发他心生暴躁的导火线。以致每一次的结果都如同在亚马逊雨林那次似的,白老鼠瞬间化身炸毛老鼠,狂风扫落叶一般肆掠家里的东西。但过后,他自难免要不断后悔,日记本里出现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今天……我又做错了一件事。”

 

有一回,当他看着展昭赫然一副因震惊过度而张嘴说不出来话的样子,不觉嘟囔起来。

 

“猫儿,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现问题了?”

 

“啊,怎么会呢?”向来单纯的小猫这一下陡然长了心眼仿佛早知道他会这么说,眨巴眨巴眼随即伸手过去一迳蹭上老鼠毛绒绒的胳膊,接口安慰说:“玉堂你一定是太紧张了吧!?”当然,为何会紧张便是所有起因的根源了,为了心爱的老鼠,曾经以做个好社工造福社会为目标的展昭努力壮胆,开始想法设法地一步步测试对方的情绪控制力,顺道相应改善一定的生活环境。比如——增加一点温暖的色彩或是好吃的食物。“猫儿,这哪来的?”白玉堂斜睨过去,径直提起沙发上的两只印有褐色狐狸的枕头。

 

 

“这是我刚买的抱枕。”一听这话,展昭遂一把由鼠爪底下接过来脸颊跟着紧靠,笑眯了眼道:“我觉得沙发上放两个抱枕会很舒服的,难道玉堂不喜欢么?”

 

白玉堂回脸瞧那张被狐狸团裹的猫脸,对此并非辩无可辩、驳无可驳。然而枕头之类的倘若展小猫喜欢,买了也无可厚非,只是为何偏偏要选上狐狸图案呢?这会让他想起……对于个中理由,白玉堂并不特别好奇,但脑子里免不了胡乱地想着。正当这时,展昭一句话打断了他全部的思绪,那话一出口,他才看到小猫吟吟笑地指着狐狸道:“是不是长得很像公孙叔叔——”一个“叔”字还没说罢,展昭当下只觉得白玉堂表情很是古怪。却不知白玉堂虽一心以为对只傻猫发脾气也是白费,但只消看着那两只狐狸便总觉空气里不知从何处对置着一注教自己很不自在的阴气,登时感觉整套沙发的格调都被它们给毁了。

 

这厢他一心以为这样的无语之事大抵算完了,岂料展昭转眼又端上了一盘被划开几刀摆成笑脸的煎蛋。“猫儿,为甚么煎蛋长这个德行?”一迳指着餐盘,白玉堂不禁眼皮向上翻成个白眼。

 

“这是我特制的开心煎蛋培根餐呦!”展昭闻言冲他一笑,顺手将一杯牛奶放在桌上,“吃了就会开心,很完美对不对?”

 

……哪里完美?笑脸扭曲如此,蛋黄全都露出来了,该不会吃坏肚子吧……白玉堂又将煎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心想着对猫儿的厨艺抱有希望是他的错。

 

白玉堂从来没和展昭当面发过那么多牢骚,事后却连一个话题也不记得。当然,那样发育不良的作战计划势必也要半腰子流产。而另一方面,白玉堂对着展昭总难免担忧会失了控,以致无时无刻不在压抑自己的喜怒哀乐,时间稍长些,情绪便老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出来,然而糟糕的状况并没有就此休止,因为接下来不久,白老鼠居然开始十分自然地掉毛了。


总之,这是源于压力过大的缘故了,随之冲袭而来的打击毋庸置疑——饱满又强劲。曾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也总替自惭形秽的心理找安慰,一度以为过多的愧窘感只不过会令他他变得加倍平庸,加倍俚俗,加倍得小家子气起来。但他又不是瞎子,一旦往穿衣镜前照照登时原形毕露。明白了这一点并不能改变甚么,相反的,这只能使白玉堂尤为发愁以及更增加他掉毛的频率——无论如何,他本可是来自西伯利亚的高贵鼠类,以金鼻银毛引之为傲,甚至当初猫儿对他有好感,有小半也归功这一身毛皮的功劳,倘若他有朝一日当真变作只红皮秃毛鼠,会不会彻底酒遭猫儿厌弃呢?

 

向来自视甚高的白玉堂居然会在日记里留下诸如“我很害怕”这样的字迹。怀揣忐忑疑惑的他,为求解答甚至还特意给自家四哥去电一番,不想损兄长闻言竟在那头好一阵嘿嘿笑。“你啊这是患上了‘养猫狂躁症’所引发的后遗反应。干娘不老说你是没毛鼠么,这下毛掉光了倒是名副其实了不是?放心好啦,展小猫憨憨傻傻的,哪会是势利眼来着。”这水老鼠轻噱一声益发令白玉堂气得鼠牙咬得嘎吱嘎吱,身在梦里也恨不得咬上几口来才泄气。倒是展昭处事确如蒋平预言般,对白玉堂的境况并无其他异议,一味只感到不安和难受。待仔细询问了心理医生,猫咪一迳扑在身上又脱落掉几撮毛的白老鼠怀里,当下宣称,以后要每天都使劲抱抱他。


咦?白玉堂此际将一双眼睁得溜圆不觉转上几圈。过会儿,只听展昭老实坦白——据心理医生告之说,抱抱是一种相当有利于改善病情的方法。又且不等白玉堂作何其他反应,他又径直对上眼光冷不丁喃喃接口道:“玉堂,要不……我也把毛剃了吧?!”言下之意,没毛鼠跟没毛猫不是绝配么?白玉堂登时心念电转,对着脑补中的四哥使劲直扎小人,好啊你对猫儿胡说八道甚么,等着,我回头连皮带毛把你整只溜光光。

 

……

 

话不絮烦,只道日子又过去了好一截,白玉堂掉白毛的症状逐渐得了改善,这厢他还尚未怡然舒畅,展昭却是又对其兜转出一个话题来。猫儿说:“玉堂,我们要个宝宝吧?”这个嘛,白玉堂起先并不能完全理解,身为农场小宝贝出身的小猫咪怎会对这样的事生出了执着,不是说唯有来自缺失家庭的孩子才会对此更有心愿么?况且他难免有些怀疑,一只老鼠和一只猫生出的孩子到底将要长成甚么模样呢?可别是怪胎啊……

 

在那几天矛盾的心理作祟期间,白玉堂的日记本不仅出现了好几次问号,问号叠问号,圆胖壮硕的圆弧几近占据纸业的大半面积,可这些疑问俨然又和以前的问号全然不同了。

 

 

白玉堂对这个想法惴惴不安,展昭却热情似火,结果如同以往的每一次,老鼠再次拜倒在猫儿水汪汪的大眼睛下。于是两人还没有进入白玉堂所爱的生孩子的必经环节之前,就先被展昭喜滋滋的拉着去了商场,给尚未出生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孩子买宝宝服去了。

 

当两人站在妇婴精品店门口时,白玉堂心中难得忐忑不安,那心情大概就跟要给女孩买卫生巾差不多的感觉。可是看看身旁一脸兴奋,满怀期待,拽着他的胳膊直直往里冲的展昭,白玉堂只觉心中生出无限豪情!心里高声哀嚎一句:死就死吧!跟着展昭一起往里冲。

 

两个外形美好的雄性动物一起手挽着手出现在妇婴专区绝对是爆炸性新闻,所有其他动物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在这样的情形下,白玉堂即便不予在乎外来的眼光,却还是再次感受到鼠与猫在动物本性上的不同。

 

纵使是来自西伯利亚的高贵物种鼠,白玉堂仍然在这种场合下时时刻刻关注着周围人的眼光;而号称小土猫的展昭如同所有猫类一般,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事物时,秒端猫主子的架势,满眼满心只有自己关注的事物,谁人有什么反应他都全然不放在心上了。

 

“玉堂,你看这个小裙子好不好看?”

 

展昭从展示区拿起一件小小的粉色连衣裙,白玉堂的目光落到了连接小屁屁的部分,那两颗伪装成蝴蝶结的纽扣上。粉色,蕾丝,纽扣,蝴蝶结……这是与他的认知多么不同的存在啊!他白玉堂的世界里何曾飘飞过这些东西!而现在展昭举着一件将他认知全部颠覆的东西,笑眯眯的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着征求意见。

 

那猫一开心,眼睛就眯成一条缝,满脸堆笑的跟佛前小童子似的,很难不被他的热情所感染。饶是白玉堂一直蹙着眉头,好似吃了一盘最讨厌的苦瓜金针拌海蜇,看到这样的笑容也只有缴械投降,满口称是的份儿。毕竟能够天天看到这样的笑容不在正是他当初动心的原因吗?

 

“这位客人真是好眼光啊。”

 

店员小姐热情的走过来打招呼,接待了无数挑剔的准妈妈之后,她头一次感受到对这份工作的热情。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遇到这么俊的两位帅哥,一会儿下班一定要去买彩票!

 

“这衣料不但柔软而且透气,透气性对小孩子最重要了,宝宝一般都活泼好动,如果透气性不好的话很容易造成湿疹等问题的。”

 

她尽职尽责的向两人讲解起这件衣服的一大堆好处,积极努力的把这段小小的布料塑造成天上无有地上无双的最完美选择,同时恰到好处的让两人忽略这么小一块小布片的价格。

 

不过对此毫无涉猎的两只来说,什么性价比显然不在考虑之列,他们的眼神各自盯在自己感兴趣的部分上。展昭拿着小裙子上上下下的翻看着,白玉堂的眼睛始终固定在那两颗蝴蝶结的小纽扣上。最终他按捺不住好奇心,用手指头捏着小纽扣问。

 

“这设计有什么特别用处吗?”

 

“当然啦。”店员小姐满脸堆笑,将两颗纽扣解开来,包住小屁屁的部分立刻耷拉下来,形成一道完美的屁帘。“你瞧,这就是此处的贴心设计,只要解开扣子,宝宝就可以轻松排泄啦,完全不用担心弄脏衣服呢!”

 

“呕……”

 

听了这个解释白玉堂突然涌起一股想要吐一下的感觉,而他身边的展昭兴奋的笑起来。

 

“这个设计实在是太贴心了,对不对玉堂?”

 

“……大概,是对的吧。”

 

白玉堂心虚的摸摸心口,深深叹一口气。还没生孩子已经可以感受到将来养孩子的辛苦了。

 

 

啊,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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