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籟

脑洞很多,更文死慢

【鼠猫】笑鬼拾遗(2)

   

 

为了在人面前撑柱起最后一道事关尊严的围墙,更想望能够重新沉湎于旧日的辉煌彪炳,社长调整策略,不顾一切地从脚底边挖出匿在某个旮旯儿才得以幸免,然而却早就少的令人极度怜悯的气场,忙不迭地叉腰端抬出专制的身段,可也不见得就得着便宜,免不的因无形之中的慌乱在自己的口涎呛咳上栽了跟头。“这是我前天承接下来的委托,你们两个人务必、一定要替本社负责到底。”其人竭力压抑太容易波动的心绪,一再重复着毫不新鲜的指令。

 

不管怎么样,这一回case俨然关乎全社是否还有机会混几顿饭吃,故而任务兴许单调又乏味,但是塞塞牙缝也足味了,至少无须攀甚么鬼缘分成天去替文学系副教授传情书给新来的讲师、在女生宿舍三十七号寝室的窗台下代唱情歌,抑或给生物系主任接送刚上小学的儿子。只差没接下校剧团临时演员的委托,用总务后勤里某临时工大爷日后的话形容:“比成天伙混生活的上算不到哪去。“如此林林总总、拉拉杂杂,实在丢分得距离大雅之堂相差整整一百个爪洼国。

 

展昭并没有追随对方逞能滥性的表现继续在意下去,只微微点一点头算是作应了。可白玉堂却是当下嘴角微扬、竟然带出来半边刻意扭曲了的笑容,懒洋洋地挑弄着小猫崽的颈毛。“敢问——需要我们替主办方加注人工技术支持么?”这话明摆着是他忍不住来噱嘲社长那张经不起检视的可笑嘴脸,继而再拽开“鬼屋历险”这一名目尽显小家子气的本质。

 

作为无鬼论者,白玉堂一向以为,所谓的灵异精怪的传言自来是恐吓无胆良民的宵小手段罢了,尤其是如此次所安排的节目,只消脱去了表面虚伪的糖衣,遗留下的委实只剩幼稚兼之弱智的底盘,比旅行社宣传的那些假装很有趣、很有意义、很值得回味,只能骗小孩的周游活动更令人嗤之以鼻。

 

拿他家对楼那个在出版社作主编的某女士的老生常谈来讲,即是作为一个相信现代科学的文化工作者,须得拋开常态陈规,拥有具备科学远见的脾味以及合理的情趣,就是要反对迷信,就是要唾弃一切无用且无谓,徒有糟粕旨味的饤饾之像!他白玉堂即便算不得是个文化人,好歹也并非大字不识的文盲好吧?!然而目下的情形,俨然就好像有人会拿“二战期间,第一个架机到东京上空扔宣传弹的空军飞行员是谁?”的问题提问一般无聊透顶。倘若不是扯络串连着展昭的自由,他当真懒得掀动一根半截的纤毫去浪费精神和智力在这桩与己压根八竿子打不着的蠢事上。

 

“哎呀!这样的小事没甚么难度,哪需要另外的支援。”社长漾开智障般的笑容,且前言不搭后语地具以叫唆口供的诱导口吻喃喃道:“好像就是这么回事,你们说是么?”光冲他这几句话,不消说,白玉堂就听不顺耳,已认定了其是丑人多做怪的跳梁小丑,看他久久老端着个臭架子,硬是不肯下台的模样,划在嘴边的谑笑已隐去,一股无名火不知何时就冒了上来,忽地变了脸色厉声又要开口,然而被展昭在一旁给觑了个明白,赶先趟儿把人拦下使个眼色不让再说下去。


白玉堂恼得胀气,可又知道这会儿言语沟通上不可能十分利落,虎着脸将瞪得溜圆眼珠子转了大半圈,咬牙切齿地私下狠捏展昭的掌心,借此发泄地把目下一截白花花的狠光又给封回眶底去了。他这一厢虽不作声,社长脸容却如斗然糊上半爿儿纸浆,反倒像是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恶眄给吓退了半步。

 

怒气眼看又要按捺不住,耐性即将尽数告罄。白玉堂当下一手提溜着小猫崽搡了挡住他的人一把“闪开这儿---”径直在门上踢上一脚,穿过洞开的门道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有人在目睹此番景象以后,冲门外
白玉堂的背影后知后觉地呼出一句废话:“卧槽,白玉堂,你下脚这么狠,修理费谁赔啊?!”然而话音一迳落地,久久似乎只有屋檐阴影下闃暗招摇的花木摆首聊作回应。

 

展昭哭笑不得地叹口气,当下尾随出去,追赶上白玉堂的脚步顺手救下快被他揪掉尾巴一大撮毛的猫崽,摇了摇头有心揶揄地一笑。“至于这么怒发冲冠么?学长向来就是这个样子……”

 

“厚脸皮顺道有恃无恐是吧?”白玉堂大哼一声打断展昭的话,睇视过去,“到底谁给他的勇气?遇见这种人当真三生有幸了。”

 

“学长做事确实不太周全,但我们既然都答应他了,就别再计较没有用的,算了好么?”展昭劝道。

 

“是你先答应他的。”白玉堂一想到这个也不知是真气还是假气,储量薄弱的耐心就地翻滚数下,眼看几近消弭。他踩着热血沸腾的步伐一鼓作气又往前多走了好几米,“嗯……我挺后悔的,早知道结果并不愉快,何必非要去趟浑水。”展昭这一次没有跟上,立在原地,不免垂首露出点沮丧的神情。

白玉堂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话,但转身一看之际少不得嫌怨自己不该啰皂。虽心下仍有不甘,但一腔怒火马上随之一泄,拗不过又舍不得展昭,半点不能见他这样,“行了,不就是一座名义上的鬼屋么,我就不信这点无聊事我们会搞不定,还有甚么好担心的?”

 

 “哎,这下可实在有些上了贼船的感觉……”展昭低声咕哝,不怎么放心白玉堂的说辞。

 

“便是贼船我也想办法把底凿穿个洞,统统给他们收拾了。”白玉堂随即嘿然嗤笑,一掌捞起展昭那只刚才被他施虐过的手,看左右没人频看揉搓。余光却见展昭若有所思状朝他瞥了一眼,再一转瞬,径直摇头叹口气。“船一旦有破洞就会漏水,接着就沉底,敢问你甚么时候会游泳了?”

 

 "我……”白玉堂被问得陡然噎住,不禁心下问候起害他从小出洋相输了一屁股的游泳池,呸,哪条法律规定必须得会游泳了?但他亦不会在展昭面前说这些,只觉得脸上稍显无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切,你也不会啊!”五十步笑百步,谁也不比谁光彩。“我从没说过我会……”展昭脸上俨然一副无辜的的模样,但白玉堂一迳认定他有心揶揄是为不学好的行径,不等人把话说完就打断,“闭嘴!”他嗔怪地伸手一把捂过展昭的嘴,连眼子也不眨一眨,便如人贩子勾拐迷途羔羊一般,将对方往抄近路走的小巷子里带。

  

白玉堂拿着手机在电子地图上查询过,那栋协会指定的“闹鬼”公寓所位于的地区算不得偏僻,过去要花费的时间也是还好。打从风林大学出发,他和展昭只需先坐一趟路程二十分钟左右的公车,再徒步行走个十来分钟大概就能到了。那边在西藏路、中华路这一带的后面,位置刚好是封华街与一家植物园的接壤之处。白玉堂一上公车就径直往车厢末端走,寻了两个相连的位子便拉着展昭坐下,然后如从前无数次那般往人肩上靠去优哉游哉地睡了一路,因为太舒服了,若非后来展昭使劲拽他,恐怕都要错了站点。

 

两个人是下午三四点出的门,接近秋季的昼较之盛夏渐行趋短,然而这一天的夜幕却来得比以往都早,展昭抬头往上张望天空,但见乌云不断蔓延罩顶,行进速度不知不觉,却在眨眼的须臾间变化得更为迅速。在任其肆无忌惮地覆没缩小着九重天际里那些灰淡空白的刹那,白玉堂感到有几大颗滴落而下的水珠捶打在自己的头发上,“这鬼天气,下雨了么?”嘴上啧啧,他一面扬脖环顾,展昭却觉得奇怪,一迳取出纸巾替人擦拭水渍之时顺口说:“没有下雨啊,是楼上掉下的空调凝水吧?”

 

“啊?”白玉堂蹙蹙眉,脱口的话语里尽皆是嫌弃的语调。“这几天又不冷,开甚么空调……”展昭看他像孩儿变脸似的模样,勾起唇莞尔地笑笑,拐进路过的便利商店买了一瓶冰柜里的饮料递过去,看着对方把瓶子里冒着丝丝凉气的液体倒进嘴里细细品尝,就慢条斯理地安慰道:“空调外机滴水是正常现象,你不让人开空调可是有点不讲理……”

 

 “又拿大道理教训我了。”白玉堂回脸瞧展昭,“好啦,别说下去了,算我倒霉!”他翻起白眼,十足没有兴趣将自己当作一则出门没看黄历的笑话,然后嗤着鼻不怎么重地擂了展昭的肩膀一拳,径直朝一处已然灯火通明的门面走去。展昭无意为此和人争执,不过心里却不经意闪烁着散乱无度的怪异之感,宛若从此下起,将进入一个不为人预知的世界。

 

车站前是楼房大厦鳞次栉比,显得异常热闹的繁华街道,还有好些大型的商业设施。不过这块灯辉明堂的区域占地并不太大,两人各自拎着从超市里买好的晚餐食材,往前再多走出千米不到,横穿过两个红绿灯后,就已经目睹一大片盖在平坦土地上,总共有三大块分割的房屋。除去屋龄尽数达二十年的老旧居民住宅,另外还有些从前留下来的老洋房。

 

那里的很多居民都已经搬走了,嗅觉灵敏的地产商从中捕捉到了新商机,为迎合当下都市人生活节奏快,极为追求猎奇刺激效应的心理,商家们在取得土地审批资格后便将空房子进行各种改造,结构保留更完整的老洋房则被改造成各种不同类型的景观房。展白二人所要挑战一夜的鬼屋即为那些楼宇中一套。

 

上面那点陈年往事还是白玉堂一路上手指不停地盘摸手机屏幕,由某个专门数道本市逸闻八卦的论坛翻帖玩出来的,可展昭一迳听完倒不免哭笑不得。“真亏这些生意人想得出,这四周分明破败萧条,连草木都衰微枯槁,哪里有甚么景色可看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看鬼呗!”看周围渺无人烟,白玉堂屈指撩拨展昭的下颌,边占着便宜看他瞬间流露出无所适从的神情,边揶揄着解释道。

 

 “怎么说,难道真有鬼?”展昭虽然行云流水地扬手拍掉白玉堂的禄山之爪,可没来得及生气转而就被人勾肩搭背地又揽了过去。白玉堂为防到手的饽饽再度溜走,赶忙用容易慑人的回应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似乎闹过好久的鬼,因为这里曾经起过一场大火。”他说起帖子里一个有些年纪的网友以文字记载的往事,当时遮天幕地的大火在年轻人和小孩子心目之中可谓记忆深刻,几乎没有人提起不立刻失声尖叫的,因为后果实在是太过严重,死伤不少啊!据说那是这一片地区建立以后,令人见识到的最惊心动魄,规模也最大的一场火灾。

 

起火的一栋楼原先好像就位于两人马上要去的公寓附近,有六层设计,一至四楼是普通的居民住宅区、五楼是个私房菜馆子、再上去便是些零零碎碎租借出去的商用办公室,大火就是从五楼的菜馆子厨房里延烧开来的。论坛帖子里的不少网民都追问楼主,想请他描述大火里到底发生过甚么骇人听闻的惨剧,然而楼主其时毕竟年幼,不但遗忘黑烟升腾至云霄的赤焰火场中大概的情形,更已不记得第二天、第三天乃至更后来的报纸新闻是怎么描写那火势的。

 

 展昭听得入神,早就忘记了去抗拒白玉堂的怀抱。他仔细地琢磨每一个字,对方讲到这里,径直问道:“我不明白……即便火灾是从厨房引起的,排除更多的不稳定因素,无论如何也不至于酿成如此大的伤害。”那般认真好问的眼神仿若填充着黑夜里最璀璨的星芒,引得白玉堂不禁放声笑起来。


展昭猜想他的笑声里多少含有一些“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意思,便跟着露出点无奈,兴许是这时置身于的环境太过冷清,白玉堂忍不住想闹出点动静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葡萄口味的夹心糖剥开了放进展昭的嘴里。他的动作很快,展昭猝不及防吞进了一大口葡萄糖浆的甜味,无需品味已抿了抿唇摇头说:“这糖吃来吃去我都觉得味道好古怪。”


其实他不大要吃甜食,但白玉堂已经养成了“不良”的习惯,老爱时不时趁人不备,往他口中塞各种各样的零嘴。展昭好脾气的不怎么计较,吃了也就吃了,但始终不曾喜欢过葡萄口味的食物,不过谁让白玉堂究是逗猫成性,明知不可为却早已成了一名屡教不改的“惯犯”了。这时,他径而在人唇上舔了一口,在对方脸色郝然惊诧的情境之下,悠然自得地又粲笑一记,若无其事地继续述说起刚才中断的话题。


据闻这六层建筑那时采用了一种创流行的新式修剪方式——大楼外墙没有窗户,墙外却有大幅彩色的装饰看板。那看板和没有窗的水泥墙完全阻绝了消防队的水龙,所以尽管地区消防局调动人力,有上十几辆次的消防车从四处辐辏而来,不停浇水灌救,那时候高压水泵的技能更比不得如今,故而其结果犹如试图用几小杯冷开水浇洒一只闷烧的热炉一般,根本起不了甚么作用。


甚至还有消防人员被情急跳楼的一个家伙从云梯上撞落地面,当场成了救难冤魂。这场大火烧掉了价值几百万以上的财产,造成将近四十条人命的事故损失,毁掉了十几户家庭,而其中仅仅是受轻重伤的就有二十来人左右。

 

 葡萄味的糖果不知不觉地融化,展昭陡然间卷曲起覆裹着一层单薄糖衣的舌头,连肩带背抑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哆嗦,不知为何他只感到自己后背直冒凉气,好似一捧冰绡沿脊梁骨滑落,寒意眨眼功夫沁入毛孔肌理,甚至从他的骨髓渗了出去。展昭心里咚咚直跳,可一声小小的“嚓嚓”之声紧接着便传了过来,很是干燥扰耳,像极了扫把刮擦草席纹路,然后使劲摩擦搓揉的动静。他起先以为错耳,放眼环顾四下,可借着微发微弱的天光他只看到周围空旷无人,没看到任何会出声的东西。他想是自己多心了吧?侧回头去,可只间隔了几秒又传来了同样的声音——轻轻地“嚓嚓”一声。

 

“玉堂……你听到那个声音么?”展昭瞪大眼睛,探手抓牢白玉堂贴合在他肩膀的手腕求问道。“甚么?”白玉堂有些摸不着头脑,展昭将自己听到描述出来,白玉堂便侧耳认真去听,可并没有任何所得。“你是不是搞错了呀?”他又去听了听,依然无果。

 

“没有。”展昭否认,他对自己的判断很有把握。白玉堂起先以为展昭是被他说的轶事给吓到了,才产生了某些没有根据的幻听,但这样的念头转瞬即逝。展昭的性格他太了解了,至多只会产生些许吃惊的感想,却没可能到害怕的程度。眼见展昭已把话说到那个肯定的份上,白玉堂也不想反驳,就嘴上宽慰人。“没事啊,你大概是有点着凉了。”他摸摸展昭的衣服抱怨道:“让你多穿点,偏要逞能。”说着,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展昭身上。

 

针对方才似乎悄无声息的诡谲,展昭基于无根无据的缘故只好叹了口气。白玉堂已经把嘴闭牢了没吭声,展昭想了想,很快又将脑筋再度转回到之前的谈资上,问道:“那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白玉堂挑眉打量他,“说下去没关系么,其实都是些挺无聊的事。”

 

“嗯,没事。”展昭点头,“走到房子那儿还有一段路,听听‘鬼故事’打发一下时间也好。”既然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白玉堂也只好答应了,于是将论坛帖子上的文字化为自己的口述继续往下说。

 

先是整栋建筑物在进行清理、拆除和改建工作之中,前后有好几名工人因不明原因的撞击而导致程度不同的轻重伤——有人从支架上摔下来跌破了脑袋、崩断了手脚,却再也没颁发描述他的经历,因为已经成了半痴半傻的呆子。也有的无端受到电击、锯伤以及被突然倾倒的建材掩埋,等救援的人赶到,伤者早就成了死者。意外来得太过突然,以致他们甚么也没有留下。

 

而其他人对于这样遥远的事外之事大多采取事不关己的态度,一迳说将起来,顶多假慈悲抑或真好心感叹一声“好可怜”以及者“真倒霉”。这栋民居住遂尔渐渐成了形如恶魔的坟场。当整栋大楼重新翻修改建,工程虽一再因意外事件而延宕到不知狗年马月,却也终于宣告完成。待请来风水先生勘地,并以比较优惠的价格掷卖,兼之地产公司老板的再三保证以后,总算迎进了新一批的居住人。大家在春风里入住新宅,似乎因为心情尤适忘记了所有曾经发生过的惨淡。


某家人从家具店搬来了豪华的沙发,装上簇新的电视机,叫来一家老小将身体陷进柔软的皮质里,观看着比沙发更柔软细腻的电影情节。然而恶梦竟然又发生了,这家的女主人正看到影片的拐点,猛然感到有人从背后向他们吹出一口森冷酷寒的气息,味道腥臭如爬虫分泌的黏液——他们回过头,赫然看见自己的正后方坐着个无头人。

 

别的邻居或者楼上楼下的住户,也同样从化妆镜里看到身体的正后方坐着个有头却没有脸的人,还有人看到的是有头有脸却没有五官的人。有时候,这样的怪物并非一定出现在家里,出现在楼道里也不属于意外。


有一个号称霸占整条街的混混,一天夜里叼着烟哼着小曲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在他吸掉半支烟以后,昏暗的楼道里迎面走下一个男人,混混浑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对方没等擦肩而过即转头,伸过一截长条物事说:“先生,借个火罢?”混混自然以为是香烟,他见对方说得客气,心里不禁得意自以为很帅气地掏出一只打火机,随着磨轮“叱”的一声响起,火苗立窜,可不想出现在此人面前需要燃烧的物体,竟然不是烟而是一扎冥纸。那个问他借火的家伙居然变成了一大捆冥纸。混混被吓得当场几乎失禁,从此以后像被换装过大脑一般改头换面,再也不混流氓,彻底变成一个本分的好人。

 

白玉堂说的故事越来越玄乎,展昭实在觉得不可思议,愕然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事……”他的话尚未说完,不想白玉堂豁然闭嘴,往身后看了一眼,他听到身后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响起,悉悉索索的吵闹着,如同几个小孩子正在追逐打闹的那样,然而所见之处空旷得宛若一望无际,只有在他视线目及的不远处,有一盏忽明忽暗的路灯,佝偻着身躯照射一株早已将寄主树缠榨枯萎的绞榕,枝叉上有两条深邃的印痕,像极了两条巴西蝮蛇正在交构争斗。

@呆咩什么的最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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