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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思远人(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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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此时,包大人一言不发地坐于椅中,捋须髯冷眼旁观。公孙策对此本欲开口斥责,但最后也没有说话。关乎武功之事,他并不懂,但展昭向来极有分寸,想来由其来处置引导局面,最为合适妥帖。

 

“白玉堂,你要不出去,要不住手!”展昭拦在二人中间,“不得在包大人面前造次,开封府也非是能你们随便动手的地方。”

 

白玉堂陡然听得展昭冒出这句话,一眼瞥了过去难免颜色一沉。不过,他的脾性虽是素来动辄激烈难驯,此下亦心中有气,但排开了各式各样的浅妄之念以后,到底涵养不差。况且,也不想因此坏了自己的形象,是以愠色也只是一闪而过,不过他本人并不甘屈理,更未打算掩翳这份不快,引导展昭回眸看向谢荃安,便即执词据理而争。“你要搞清楚,这回明明他挑衅在先,我可是苦主,倒真会柿子捡软的捏。”他与谢荃安相错几步而立以后,稍顿了一顿,即向包大人拱手行礼,“包大人明鉴,并非草民有意放肆,而是好好的绫罗绸缎遇上了染坊浆水——无辜被冤,实在忍无可忍,请包大人一定要为草民做主!”

 

“孰是孰非本府自有论断,白大侠先稍安勿躁。”包大人心领神会点点头,白玉堂慢慢走到展昭身边,又朝人瞪了一眼。展昭见状眉峰一蹙,随即展开,摇了摇头,不禁有几分莞尔。

 

但见包大人看向谢荃安,道:“谢捕头看来也是位武功高手。”

 

谢荃安苦笑,“包大人,卑职绝非有意隐瞒身份。只因曾受已故县令大人搭救,本为报答其救命之恩,才接受招安留在衙门做事。实不想因前事,再引歹人耳目,多生是非事端。”

 

他继而道出缘由。

 

原来,他本名安榭瑔,藏剑师出身,擅长凭肉眼查验宝剑的刃口、所出剑气端倪以及相应力道,由此猜度来历经过。他自己那把裹着皮革的剑,也是大大有名,不知为谁以摩云窟寒铁所锻造,其性阴寒无比,凡触及肌肤、毫发俱枯生萎,便是青铜或其他材质的剑鞘尽皆奈何不了此剑的气寒歹毒,是以,只能用皮革裹住。

 

持此剑者向来不得善终,往往以身殉剑。安榭瑔本是想以一人之力,不再让此剑害了人。不想还是有人时时觊觎,最后他虽保住了这把剑,却险些被剑的寒气伤了性命。那死去的陈留县令某次办案途中救了快要冻死的安榭瑔一命,至此以后,他便留在陈留县令身边当了护卫,后来又做了捕头。而为避免再招来麻烦,便将名字改成了谢荃安。

 

“世上没有一把剑是相同的,每把剑的剑刃切口、剑身铸造都不尽相同。卑职方才偶然看到白大侠的剑时,发现其切口刃面与死者脖子上的伤口几乎吻合,也是吃惊不已。”

 

飞蝗石射猫腿的功夫,源于被招安之前也曾盗过墓,因着对付古墓的机括暗道的缘故便练了一手好暗器。而至于他瞧出尸蛊,也是来自盗墓的经验,对死尸尸毒多少有所了解,的确并非出自仵作查验。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就是凶手似的。”白玉堂脸色有点难看,“那尸蛊我完全不知道是甚么东西,我若要懂毒,还……”他一迳想起那奇毒的紫蜂,就咬了咬牙一阵气闷。“反正若我杀人必是早早一把火烧了痕迹,还费这么多心思搞这些花样。”他斜眼看了谢荃安,心下不觉生出隐隐的不耐烦,“真正的凶手该是个以杀人为乐的疯子吧!”

 

展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谢捕头也只是诠释自己的看法,目前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证,一切都不过是猜测。”

 

“任何猜测都与我无关,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做这些无聊事。”白玉堂暗暗翻了个不屑一顾的白眼,说话间,马汉又来禀报提点刑狱公事诸葛大人到访。

 

展昭微微一怔,感觉诸葛扶苏前来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包大人那厢闻言吩咐道:“有请诸葛大人。”

 

诸葛扶苏身着官服,没多久便进了花厅,“听方才包大人身边的校尉说包大人大人正在见陈留县的捕头,想必是要事,下官本不敢打搅。”诸葛扶苏微笑,“但是下官实在也是有急事要与包大人商议,所以就失礼了。”

 

包大人打了个手势,“诸葛大人无须客气,请坐。”待诸葛扶苏坐下以后,侍从便端上茶盘上茶,但诸葛扶苏也不在乎茶水,顺手把茶放在一边,“包大人,下官这次前来,是想向包大人借调展护卫过去,处理一些公事。因为下官从江南东路卸任之际,接到几件非常棘手的案子……”

 

白玉堂本垂眸随意站在一旁,听了诸葛扶苏的话,他双眸一转,瞟了一眼这个在皇宫里只见过一次的人,而后在花厅里游目四顾一番,须臾间忽然觉得当下所历俨然给他恍惚之感,甚至有些荒诞。

 

公事、公事,这些人啊,每次都是没完没了的公事!难道不累,不厌倦么?目光停在展昭身上,白玉堂蹙起了眉头。他从来没问过展昭对这些事到底厌倦不厌倦,但展昭才二十多岁,每天在这样冷冰冰的公文公务中计算来计算去,人还没老,心已经先老了。开封府里的事难道还不够他忙的么?何曾想,居然还会冒出这么个姓诸葛的家伙要借人,就算展昭最后把自己埋葬给了朝廷,又有多少人会同情他,又有多少人会感激他?


展昭现在的身子不比以前,他死过一次,已不再是过去那个武功和精神都很好的人了,不过呆在国子监里,夜以继日几天未眠,便几乎累瘫。近来一段辰光但凡展昭睡着了,他心里再有气,也不能多说一句,因为展昭很容易惊醒,他并非神仙人力有限,如此下去究是会有被累死的一日!

 

白玉堂这般暗忖胡思少许,就听得有人道:“但不知诸葛大人手头的案子何时着手?”问话的是包大人,“国子监的命案本府尚未查清,不想陈留县又发生命案,然而却恰逢陈留县令陡然亡故的憾事。诸葛大人借调展护卫,不是不可,但诸多事宜我等须得妥善商议,才不会乱了分寸。”

 

“那是自然,也不能劳累了展护卫。”诸葛扶苏看了展昭一眼,突然有些欲言又止,“他如今……”话到此处再没说下去,展昭微微垂眸状似沉吟,白玉堂的脸色不禁黯淡了些许,而包大人面上也没有就此再追问。展昭明白诸葛扶苏本来要说甚么,白玉堂自然知道诸葛扶苏欲言又止背后的意思,包大人则大抵看得穿诸葛扶苏的心思。师越在告知展昭死而复生的消息后,曾向包大人提起展昭的身子骨已不同以往,素日里要万分当心留神。能让诸葛扶苏欲言又止,必然是他同样清楚展昭的情形,只是没有明讲而已。

 

在场之人各想各的心事,以致没有人发问,是以,诸葛扶苏也未再说将下去。

 

身为朋友,诸葛扶苏自当尊重展昭的情怀信仰及其抉择,这便是他方才为何欲言又止的缘故。但对没甚么悲天悯人的心肠,本来又视天下规矩处于无物的诸葛扶苏而言,倘若他是展昭,大有可能就会做出全然不同的判断。眼下之事在他心目之中虽说重要,自己也确是有托言借人查案的心思,可事实上在方才那一刻,他却极想望着包大人能够推拒。这是充分暴露了他的另一层私心,更可说含有他的悔意。对于上回来宫里带走展昭,此时又同处一室的某个人,他合该早些告诉对方,既然带走了展昭,就别再回来。

 

很难说这样的识见有怎样的随心所欲,诸葛扶苏也并未问过带走展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即令那人如何不肯透露身份,使得诸葛扶苏对其一无所知,赢得好奇与留意的身段。但他毕竟了解展昭啊!扶苏公子查案多年,死人活人看了一大堆,目光如炬见解通透。当时即以为展昭见到对方的瞬间,便已不可避免地被挑拨起心底暗处里那些轻微潜藏着的细腻心绪,可却又依稀仍如骨鲠在喉,是以,只能无言地沉默。

 

惊奇中盈溢忐忑,而后在与微妙的气息混合一起,以致形成相将不能下的局面,如此所流露出来的,也太不自在表露,是否便是感情呢?他思来想去……那二人之间……很不寻常啊!在场面上,他虽曾直言询问二人是不是朋友,可私下转念忖来,却是另有造意不能明话明说。


这样的感情或许特别,但诸葛扶苏绝非是个将世俗伦理甚重看待之人,但凡感情,相知就好。能在茫茫人海之中能找到可以相知相许的人,是如此的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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