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籟

脑洞很多,更文死慢

【鼠猫】片段而已 (1)[现代]

送给小昭小甜饼以外的小点心 @蒋昭 

 @采绿聆青音 再给你一个小甜点

秋去又秋来,但黄花年年如旧,白玉堂去医院探望展昭的这一天,似乎垂暮已久的夏尾究是眷眷不舍地远去,两三片渲染红黄绿三色的老叶迎风翕扬,就这么拂滚过他的肩头,飘零下堕,像足了这个季节总不经意间在风动与昏黄的叶瓣脉络之间翩然而至,再翩然而去。

 

 

白玉堂伸指接住落叶,若有所思地轻拢慢捻,直至叶片在他的手心里软腻地糊成了一团,流泻了仅剩不到的汁水,甚至与细长状的经脉维管分崩离析,他才猛然惊觉过来,忙不迭抽出一张纸巾包卷污秽,并以余下边缘部位擦拭干净手心。这包纸巾还是展昭揣到白玉堂口袋里的,他偶有淡笑着评价过,白玉堂的工作分明,随时随地有可能接触到世上难以明状的丑陋肮脏,却难改深埋骨子里,不知遗传何来的洁癖之性,偏就本人又老泰常地不屑以坦然心向,故而不想遇见不洁之物,又无可避免要见的矛盾心情,则变成一个始终压抑在他心底的、具有上帝发笑施惩性质的秘密渴望。

 

 

展昭委实明白他极度坦率不了的挣扎,便是面对对方撇着嘴不以为意地道甚么男人太精细会显得娘娘腔的论调,亦兀自往他口袋里隔三差五地放一包纸巾。并由此时而地叹口气摇头,说自己的工作也很忙,当真不具总得替白玉堂操这般心的精力,并与人解释其纯为依赖行径,事实与那据以引申出个中“完美并不存在”的鸵鸟式狡辩抵附的结论无涉,他对脏物的烦躁焦虑纯粹来自于,潜意识里对自我懒散过于放松的不满,实在太过贴合孩子的心性,分明也可以做好,却无论如何都不愿动弹一个指头。

继续1

继续2

脑子里回忆着从前的种种过往,白玉堂将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迈步绕过一座人工瀑布。那是一片帘子也似的瀑布,可又不像寻常可见的瀑布那样自假山头垂覆涌落,倒像在前面挡着那么一大片玻璃,水纹躺着、扭着、舞着一条条抹捋不直的乱丝线,于是玻璃便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变得花白模糊,看上去纠葛颠倒。白玉堂的手指往口袋边壁歪扫过去,又再度碰触到了那包被他刚才用去一张的纸巾。他在外封闭办案了三个月,这包纸巾也就在他警服口袋里躺了三个月。

 

 

在这些无法与展昭见面,甚至连一通电话都不能联系的日子里,白玉堂每天除了紧张地忙碌于思考、指挥侦缉工作,且参加针对案情开的无数个会议以外,只消的有了一点休息的空隙,他便虔诚地如同取出心爱的宝贝一样,将那包纸巾摆在眼前翻来覆去地看,甚至将掌纹契合地围拢纸巾包装,来描摹想象展昭的样子,以解相思之情。他手下那班警员并不知道他的心事,但这样的场面偶尔撞上过几次,私底下得空,就不免交头接耳说副主任想来是中了魔障,对着纸巾猛瞧,莫不是还能瞧出朵牡丹花来么?抑或是在白玉堂向他们要去纸巾拂拭手上以及警服上的灰尘时,有人忍不住眯缝着眼咧开了上下两排牙齿,说些那包纸巾大抵是金铂所制,所以难怪副主任舍不得用等话来调侃白玉堂来。

 

 

白玉堂素来不喜板着脸对待下属,也一向以为,即便是再严峻的局面也不应该使人的情绪过度沉闷僵硬,但倘使过度活跃,以致将他的私事也带入到闲聊的话题之中,那么跟踩中他的雷区没甚么区别。于是,警员们便看到他把先前浮在颊嘴一带的轻松笑意顷刻间给咽了下去,蹙起眉头冷冰冰地游目人群,斥道:“有功夫拿我寻开心,还不如想想这件案子怎么破,如果过了时间期限,真凶仍旧逍遥法外,后果的严重性你们一个个承担的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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