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籟

脑洞很多,更文死慢

笑闹悠游曲(幼稚版鼠猫)[9上]

还有一点小尾巴,下回和新坑一起放。这篇走形走的连他们爹妈都认不出自己儿子了

 @黑巛琥珀  @慕容团子☆  @蒋昭  @曼芥陀子罗 

“……我,我不信”,展昭打被里抖抖索索地露出半颗脑袋,背脊仍抑制不住地发了一阵的凉。他悄然游目四顾,直感唇焦舌燥、心惊寒战,茫茫不已,窗外明光无匹,可他毫无洞明触亮的心思,只想静身藏匿一隅似乎广袤无涯的黑暗之中。

 

“作甚不信?!”白玉堂不由地举掌,只想把人拖过来当真抽一顿屁股然而后吼一嗓子——“你想气死我是吧?”不错,倘若他有幸不在江湖上折命,却无法寿终正寝,十之七八九,便是被这笨猫给逼得提早去到阎罗王跟前报了到。展昭被他的模样吓得脸色白红交泛,而白玉堂则狠狠的凝视着展昭,隔被几欲去抓住他手臂,将他身子摇了几摇,但思及一瞬,究是放脱此念,且手掌伸处,原路回返,不过哼声用力白人一眼。“我问你,妖怪干么要吃你?”

 

展昭见他时而声色俱厉,时而凛然目瞪,脸上神色又是茫惑,又是不安,泪水被推挤出眼眶余势未了却遽有新的湿润叠现滚动,他在当真极尽要说服自己要相信白玉堂的话,可是这阴影兀自惊扰着他,让他恐慌、也让他无从想象。

“我怎么晓得妖怪为甚么要吃我……”他咬着下唇劳碌委屈着不大好的精神,尽力挖空心思地描摹鬼怪妖魔吃人的章理,却发觉赘出的见解似乎并不能取信于人,于是只能吸吸鼻子,含糊吞吐出一句。“反正妖怪做事无须合乎人间律条法度,想到吃便吃了,哪还要理由可言。”

 

白玉堂似笑非笑地看他,“所以……你想说你倒霉喽?”他这么说,当然不无借意微泄不满,轻嘲其人虚言夸张的意思,若要此时他太过心平气和,那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展昭本想点头,可一看白玉堂充满冷笑愤懑的表情,殊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也不能直截了当指陈白玉堂对错,只能噘着嘴哼哼道:“我没说……反正……反正妖怪大抵已经走了吧……”

 

“哦,是么?”白玉堂嗤笑一声,“那好吧!”他显露出的是极为意味深长的表现,展昭偷偷端详着,感到心里阵阵发毛,片刻前诉占的言语全不复记忆了,白玉堂越是向他打量,他却越是想踅回遮掩心绪,到了此时,甚么妖鬼精怪都比不得白玉堂目下阴阳怪气的眼神,更令他心生胆怯。

 

“嗯……”展昭咽下口涎,缩手摸了摸身后尚还疼痛之处,一迳将自己困在墙角之中,喃喃轻言。“妖怪既然走了,我也不怕了,我想睡了。”说着也顾不得再去计较白玉堂眼中那些能够让他心理里留下点甚么异想与局促难当的尖锐,纵令那是如何的芒刺在背。他闭上困倦颤乏的眼睛,当真想一觉睡去。可耳边总隐隐听见外头窸窸窣窣,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这时候于他而言,恰是一抹绕心闹着的念头,挥之不去,想到此处的一切,白玉堂的所说所看,冥冥中似乎已告知他另有所出,只是他并不能窥见透彻。白玉堂总说他“傻猫”,平生首度他也觉得自己确是对某些事的认识不怎么灵光,兴许亦是糟糕透顶。虽然他有强烈想要探求的渴望,可他并不能因此去问白玉堂,只怕不过稍稍提出,即要被臭骂一顿无药可救了。心慌慌,意茫茫,先前的口干舌燥缠得展昭想睡也睡不着。

 

这个时候,白玉堂正自抱怨对人打不得,骂不得,可眼看一肚子火险要烧灼得,大约心肝脾肺都得钻出一个洞来,不知如何应付,罪魁祸首的声音却飘了过来。

 

“玉堂……”不过二字,曾以数计不清之次脱口,此一记却措辞得极为小心谨慎。

 

“干么?”白玉堂若有似无地循声瞟去一眼。“不是说要睡了?”

 

“嗯,啊对,不过你能不能倒杯水给我?”展昭忙压低声,极像是忧戚声音过大即会得罪白玉堂一般。如此乍一眼忐忑不安的模样,令白玉堂又好气又好笑,顺势依照展昭话题的漏处找着了缝隙,立刻侵言而入,“你作甚不自己去,还怕妖怪呢?”

 

展昭正自抱被搂臂,闻言微微抬头巴巴望人,“也不是怕……只是不知甚么古怪的,怎地还疼的厉害,我就不想动了。”

 

此言一迳落在白玉堂耳中,令他不禁气闷无比,却也有些困惑,自己方才当真太过用力,以致把展昭给伤了?但又转念一想,他分明甚么都还没做吧?哪可能痛到现在的?然而展昭从不会扯谎哄骗,依此道来,他纵令本不以为然,自认埋藏着一套思虑,甚至觉得他是被无形之中牵扯其中,才顿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可到眼下却也再难全然理直气壮。只消稍微重新回想那一场始料所未及的异变,白玉堂简直只能扶额长叹,怪来怪去,追根究底尽是他当初何必要对展昭有情,既然情已动,事到如今也唯有认栽的份,他彻底栽在展昭身上,再无翻身余地可言了。

 

“看来妖怪把你咬的很厉害呢!”白玉堂状似漫不经心地看了展昭一眼,露出带有轻嗤的表情,“它一定觉得你很好吃!”一语中尽把差错全数推给了那不知身在何处,无辜背上黑锅的倒霉妖怪。

 

此言一出,展昭当下一吓,不自觉地便要蹿身站起来,可方才一动即感生疼,好似在远行路上分不清前浪后浪、此水彼水之间几近趔趄,这种尖刺的冲撞使他须臾里仿佛重回了晕水的经历。小时候他不慎跌进水里,自后当然幸免于难,但从此视江河湖泊之水为猛兽,从来无法近身相观,否则便极感昏沉目恍。这是一种很稀奇古怪的病症,他爹当时遍访城中名医,非但针药无效,也诊不出个究竟来。无奈之下不得不出个怪招,只待日头运行半周天之后、四合下坠,一弯新月轻触滩岸交回,湖光水色隐目可见之时,带他遥相观象,逐渐适应对水的感觉,后来确是看到水不怕了,却也到底留下了些许后遗之病,只是极少有人得知。

 

展昭这一趟似把老早一些已经淡忘的感觉又捡了回来,难免心下跟着瑟瑟恐忧,连同那“妖怪”之事搅得他当真不禁要露出眼泪模糊的姿态,却又发觉那种对白玉堂不自在的感觉并未消除,是以根本不敢释放本性,便是盖不住眼中的真正心绪,却只是一直摇了摇头。

 

倒是白玉堂忽然“良心发现”,发觉自己那些所言除了能吓到人纯属多余,无奈地找了展昭的外袍披上,去桌边倒了一瓷杯白水递到人嘴边。“喝吧,你不是渴了么?”

 

展昭瞪大着始终没掉下泪来的眼睛望着白玉堂,直过了一会儿,才慢慢伸手接过去喝水,一迳喝完便又急把瓷杯塞回给对方。

 

白玉堂以探究的眼光目不转睛在人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道:“你很怕我?”

 

“没有没有,不是啦。”展昭又忙着摇头否认,想了想,欲言又止地答道:“我是说真的……”

 

“那你作甚还说话那么犹犹豫豫?”白玉堂不觉有些无奈,凝眸注视过去。“老实说,你若想哭便哭好了,憋在心里肚子里有多难受。”

 

然而展昭亦是又作摇头。“不要了,你会讨厌的。”

 

“我讨厌?”白玉堂奇道,“你不是一直都如此么,我都习惯了。”

 

“可是……”展昭闻言,几乎当下脱口而出,可看了人一眼便又把话又吞了下去,回答竟变成了“我不知。”

 

“你不知?”白玉堂委实无言以对,一栗子就往人额头上敲,“这也不知,你到底知甚么,你这笨……”后头的话似出将出,白玉堂细瞅展昭的眼睛,看着他不敢出声,咬着唇蹙眉揉捏额头的模样,不觉叹了口气,调转话题道:“算了,你知也好,不知也好,觉得自个怎么舒服就怎么来,搞得像个小媳妇似的委委屈屈的作甚么,你又不是我买回家的。”兴许是这句话十分滑稽,白玉堂有些哑然失笑,便即将掌心覆在展昭的头上。“傻瓜,方才我是骗你的,那妖怪也没吃掉你不是,所以你怕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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